陳陽心口一堵。
銀行要抵押，評估所就把裝置壓成廢鐵價；水利要意見，劉玉清就提前去測河段。
一環扣一環。
這是不讓他們進場。
方秋鴻轉身就往外走，“我去找王廣發。”
蘇清語叫住她，“你找他做什麼？”
“問他收了誰的錢。”
“他不會承認。”
“那就讓他記起來。”
這話一出來，唐韻手裡的賬本都放下了。
方秋鴻以前說這句話，是真的會有人倒黴。
蘇清語起身，走到她面前，“方姐，現在不是以前。”
方秋鴻看著她，眼神有一瞬間發硬，“蘇老闆，有些人不捱打，就不知道疼。”
“我知道。”蘇清語聲音不高，“但這次不能打。”
她把那張評估表折起來，放進資料夾，“他給我們做低評估，不是壞事。”
陳陽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嫂子，這還不壞？銀行看完這個，能借我們五千塊都算開恩了。”
“舊裝置抵押本來就撐不起十五萬的額度。”蘇清語看向陳陽，“我們真正要的，不是讓銀行相信這幾臺破機器值錢。”
“那要什麼？”
“要證明有人在專案啟動前，惡意干預了評估。”她把資料夾扣上，手指在封面上敲了一下，“這張寫了“無法運轉”的評估表，就是他們自己遞過來的把柄。”
蘇清語沒讓屋裡的人多想。
她拿起鉛筆，在紙上一口氣寫了三行。
裝置原始購買憑證。
維修試機記錄。
第三方複評申請。
“方姐，讓阿成把裝置擦乾淨，今天下午找機械廠退休的老師傅過去，當場試機，拍照，簽字。”
陳陽一愣：“拍照？”
“去照相館請人，帶膠捲，帶日期牌。”蘇清語把筆帽扣上，“王廣發說不能動，我們就證明它能動。”
唐韻遲疑了一下：“可銀行認不認退休師傅的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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