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上報後沒幾天。”陳陽頓了頓，“走得很急，院子裡的衣裳都沒收。她平時跟孃家來往不多，偏偏那幾天說走就走。”
蘇清語問：“誰送走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沒人敢說。”
這西個字，比“不知道”更重。
蘇清語眼底一點點沉下來。
“上報的材料裡只寫護林隊巡山發現異常，利安鄉派出所上報。”陳陽語氣壓著火，“寡婦的名字，沒出現。給她錢的人，更像從來沒來過。”
蘇清語的手指按在賬本邊緣，指腹微微發白。
第一個發現屍骨的人，被從材料裡抹掉了。
護林隊成了發現人。
寡婦成了從沒出現過的人。
那個白襯衫男人，更徹底。
他既不在案卷裡，也不在口供裡。
像一滴墨落進水裡，攪渾了整盆水，自己卻沒留下痕跡。
陳陽那邊低聲罵了一句。
“不管是那寡婦還是那個白襯衫的男人，都沒法兒找。”
蘇清語沒有說話，這是賀家早就排好了路，怎麼可能讓他們找到。
陳陽又道：“羅民警只肯說到這裡，他最後還提醒我，別把自己搭進去。”
“他肯提醒你，說明他也知道這案子有問題。”
陳陽沉聲道：“嫂子，我想去追那個寡婦，她要真回湖南，我就順著她老家查。”
“不行。”
蘇清語幾乎沒有猶豫。
陳陽一怔：“為什麼？她是第一個發現白骨的人，只要找到她……”
蘇清語站起身，掀開後門簾看了一眼。
後巷裡有人推著板車過去，車輪壓過石板，吱呀作響。
街面很平靜。
可越平靜，越不能亂動。
她放下門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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