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出一段距離，杜令儀停下腳步，回頭看了蘇清語一眼。
“剛才那番話，說得還行。”
杜令儀臉色依舊冷淡，嘴角卻壓不住地往上揚。
蘇清語笑了笑，“是媽護著我。”
杜令儀哼了一聲，“我陸家的兒媳婦，輪得到外人來說三道四？”
她轉過頭，繼續往前走。
“以後再遇到這種不長眼的，直接頂回去，出了事有陸家給你兜著，個體戶怎麼了？不偷不搶，比他們乾淨。”
蘇清語看著婆婆挺直的背影，心底一陣發暖。
她快步跟上去，陪著杜令儀將院子裡的核心女眷認了個遍。
無論面對誰，蘇清語始終進退有度。
問到生意，她只談政策、納稅和就業。
問到臨洋，她只說地方發展和百貨聯營。
問到家事，她便誇陸澤川、誇公婆、誇老爺子身體硬朗。
半個時辰下來，京市太太圈裡，再沒人敢小看這位陸家的二少奶奶。
有人暗暗交換眼神。
陸家的二兒媳婦，溫溫柔柔地站在那裡，看著像一汪清水。
可誰若真把手伸進去試探，才知道底下藏著刀。
臨近中午的時候，院門口又傳來一陣動靜。
陳家人到了。
一同來的，還有陳陽。
陳陽剛進院，便一眼看見了人群裡的蘇清語。
他衝她挑了挑眉，臉上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笑，可眼底卻藏著幾分只有蘇清語能看懂的凝重。
蘇清語心口微微一沉。
陳哥這人平時最會裝輕鬆。
他越笑，往往說明事情越不簡單。
陳陽端著一杯汽水，慢悠悠溜達到蘇清語身邊，像是來湊熱鬧似的。
“嫂子，聊兩句？”
蘇清語跟身邊幾位太太打了個招呼，轉身走向院子角落的一棵海棠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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