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在前面引路，身後跟著兩個人。
走在前面的是個中年男人。
中等個子，身板敦實，臉方，眉毛濃，穿著一件深灰色夾克，裡面是白襯衫，沒打領帶。
他走路的步子穩而快，不像一般坐辦公室的人拖沓，倒帶著幾分部隊裡出來的利落勁兒。
後面跟著個年輕人，三十出頭，戴眼鏡，手裡拎著公文包，腳步比前面的人慢半拍，眼睛卻先一步掃進了包廂。
蘇清語注意到了。
那人一進門，先看桌上的酒，再看她放在椅子旁邊的檔案袋，最後才看人。
這就是陳陽說的老周。
趙縣長的秘書。
陳陽第一個站起來，臉上已經掛了笑，熱絡又不顯諂媚。
“趙縣長！”
他伸出雙手，姿態放得很低，“讓您專程跑一趟，實在過意不去。”
趙縣長握了握他的手，笑了一下。
“陳總客氣了，上次你請老周喝酒，他跟我念叨了好幾天，說你小子會說話。”
老周在後面推了推眼鏡，也跟著笑。
陳陽立刻接話：“周秘書那是給我面子，我這人別的本事沒有，就是嘴碎，趙縣長您別嫌我吵就行。”
趙縣長笑意深了點。
陳陽回頭，側身讓出蘇清語。
“趙縣長，給您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清韻實業的蘇總，蘇清語。”
蘇清語站起來，微微頷首。
“趙縣長好。”
趙縣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
他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意外。
大概是沒想到，陳陽口中那個“做服裝生意的朋友”，竟然這麼年輕。
更沒想到，她坐在那裡時，半點沒有尋常年輕人見到領導時的侷促。
不熱絡，也不拘謹。
像是早就知道這一頓飯該怎麼吃。
“蘇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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