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縣長嗯了一聲，沒接話，等她繼續。
蘇清語道：“來之前，我到榮城看過一趟。”
“看什麼？”
“看了建軍路、東風巷，也看了百貨大樓二樓的服裝櫃檯。”
趙縣長把杯子放下來，目光裡多了一分認真。
這幾個地方，正是榮城現在服裝消費最集中的地方。
蘇清語沒繞彎子。
“榮城紡織工人多，女工更多，消費群體大，購買力也有，可現在的服裝市場，說實話，品種舊、服務差、選擇少。”
老周的筆尖停了一下。
趙縣長沒說話，但眉毛動了動。
蘇清語繼續道：“東風巷有幾家店，位置很好，貨也算全，但賣的是有什麼顧客就買什麼，根本刺激不了消費。”
“百貨大樓更明顯，櫃檯還是老式經營，營業員拿死工資，賣多賣少跟她們沒關係，貨品更新慢，服務跟不上，價格還不低，同樣刺激不了消費。”
“總得來說，以榮城現有的經濟體系，服裝行業整體來說，是拖了後腿的。”
趙縣長終於開口，“蘇總，你這話說得還真不客氣。”
“做生意的人如果只說客氣話，那今天這頓飯就白吃了。”
蘇清語聲音平靜。
趙縣長看了她一眼。
陳陽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
這話說得是真硬。
但偏偏她語氣不衝，像是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
趙縣長沒有生氣，反倒笑了一下。
“那你覺得，清韻進榮城，能改變什麼？”
蘇清語道：“我把店開到榮城來，不賣大路貨，賣設計款，清韻有自己的設計團隊，有穩定的加工渠道，從廣州直接拿面料，本地裁製，本地銷售。”
她頓了一下。
“一家店，最少需要五到八名員工，如果生意好，兩年內可以開到兩到三家。”
老周開始記。
趙縣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兩下。
“蘇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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