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常感?直覺反應?
吳中平的手停住了。
他想起了張鐵柱那個案子。
報告裡也提到,陳正陽是憑藉“異常感”和“直覺”先認出了通緝犯。
還有清河所那些接二連三的小案子,也都透著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巧合”。
難道......這小子真有點邪門?
不是運氣,而是某種......難以解釋的洞察力?
這個念頭讓吳中平自己都覺得荒謬。
他幹了快三十年刑警,信奉的是證據。邏輯。紮實的調查。
直覺?
那是在擁有足夠經驗和資訊基礎上的靈光一現,絕不是這種空中樓閣似的瞎猜。
可是......萬一呢?
萬一這條看似胡扯的線索後面,真的藏著點什麼呢?這幾個案子雖然年頭久遠,也談不上什麼大案要案,但畢竟是懸案。
任何一個有責任心的刑警,內心深處都對“懸案”二字有著難以釋懷的執念。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算了,就當是給新人一個面子,也給自己買個安心。
反正調查一下那個“修鞋老頭”也費不了多大功夫,最多調一下老戶籍底冊,或者問問轄區派出所還有沒有老人記得。
他關掉文件,沒有回覆陳正陽。
而是拿起內部電話,撥通了分管文化宮那片的老城區派出所。
“喂,老趙嗎?我,市局刑偵支隊吳中平。跟你打聽個人,二十年前,大概九幾年到兩千年初,在你們轄區工人文化宮後街擺攤,修鞋兼配鑰匙的一個老頭,姓胡或者姓顧?”
“對對,應該有印象吧?什麼?有點模糊?幫我查查,有沒有當年的臨時攤販登記記錄?或者問問你們所裡那些老傢伙,誰還記得?嗯,不急,有訊息告訴我。”
結束通話電話,吳中平搖搖頭,覺得自己真是瘋了,居然真的為一個新人的異想天開去折騰。
他重新投入到手頭正在整理的一起網路詐騙案的資金流分析中,很快就把這件事拋在了腦後。
兩天後的下午,老城區派出所的老趙回了電話。
“老吳,你打聽的那修鞋老頭,有點眉目了。”老趙的聲音在電話裡顯得有些遙遠。
“我們這兒有個還有兩年退休的老社群民警,姓孫,他有點印象。說確實有那麼個人,姓顧,叫顧德順,大概五幾年生人,不是本地戶口,好像是鄰省過來的。”
“在文化宮後街擺攤擺了挺多年,具體哪年開始記不清了,消失大概是零三年左右。人挺孤僻,不太跟人來往,手藝還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