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訪到一位當年在文化宮門口擺茶水攤。現在開了家小超市的老太太時,老太太提供了一個更關鍵的細節:
“顧師傅啊,他修鞋的時候,左手小拇指好像有點不靈便,總是微微蜷著。配鑰匙的時候尤其明顯,磨鑰匙胚子的時候,右手動作很穩很快,但左手扶著的姿勢有點彆扭。”
“哦,還有,他說話帶點我們那邊山區的口音,不是本地的,說‘吃飯’有點像‘掐飯’。”
左手小拇指微蜷!
山區口音!
這些細節,對於確認監控中模糊身影的身份,或者將來進行聲紋比對(如果顧德順再次作案時留下錄音),都可能具有重要價值。
陳正陽和同事們將這些碎片化的資訊不斷彙集。整理。分析。
一個更加立體。也越發令人感到不安的顧德順形象,逐漸在專案組的案板上拼湊起來:
手藝精湛卻性格孤僻,有潛在的心理異常(標記。醉話。戀物),身體有細微特徵(左手小指問題),口音獨特,對熟悉的環境有依賴性和某種變態的“所有權”意識,並且,具備極強的反偵察意識(二十年未落網,近期作案現場乾淨)。
然而,這些終究是側面資訊和心理畫像。
要抓住顧德順,需要更直接的證據,或者,等他再次現身。
一週後的深夜,派往鄰省的小組傳回緊急訊息:
在顧德順姐姐家所在城市的城鄉結合部,一個管理混亂的舊貨市場附近,發生了一起入室盜竊案。
手法同樣是技術開鎖,目標是一家收售二手鐘錶。收音機的店鋪,失竊了一些老式懷錶。零件和少量現金。
現場勘查人員在店鋪後窗外的牆根下,發現了一個新鮮的。用尖銳物刻畫的標記——一個歪扭的三角形,裡面一個點。
更重要的是,舊貨市場外圍一個私人安裝的。角度刁鑽的監控探頭,拍下了一個可疑身影。
那是在案發前一天傍晚,一個戴著口罩。壓著帽簷的男人,在店鋪附近徘徊了許久,似乎在觀察。
雖然依舊看不清臉,但其走路的姿態,微微聳起的左肩(可能和左手小指問題導致的姿勢有關),以及瘦削的身形,與之前別墅案監控中的身影,以及顧德順的模擬畫像,高度吻合!
“他果然還在活動!而且,就在他姐姐家附近!”吳中平接到電話後,猛地一拍桌子,眼中精光爆射。
“這是他新的‘狩獵區’!他可能就藏身在舊貨市場附近的出租屋或者他姐姐家!”
大隊長當即下令,鄰省小組立刻聯合當地警方,對舊貨市場周邊區域進行秘密摸排,重點排查符合顧德順特徵的獨居中老年男性租戶,並對他姐姐家進行二十四小時外圍監控。
同時,請求當地警方對所有二手鐘錶。首飾回收點進行布控。
一張真正的抓捕網,開始悄無聲息地撒向那個幽靈般的影子。
三天後的凌晨,抓捕時機成熟。
根據摸排,舊貨市場後巷一間極其隱蔽。由倉庫改建的出租屋裡,住進了一個自稱“老顧”。來自外地。以修理小家電和舊鐘錶為生的男人。
此人深居簡出,幾乎不與鄰居來往,但偶爾會半夜亮燈,傳出輕微的金屬敲擊聲。
房東回憶,此人租房時出示的身份證照片很模糊,與真人略有差異,但當時沒太在意。
最關鍵的是,有鄰居偶然看到過他晾曬的衣服裡,有一件深色舊夾克,與監控中身影所穿極為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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