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副隊長皺著眉:“既然做了這麼大的案子,為什麼現在才來自首?為什麼不繼續藏著?”
問到關鍵問題,趙某的表情忽然變得微妙起來,臉上閃過一絲恐懼、一絲神經質,還有一種被折磨得瀕臨崩潰的疲憊,他苦笑著搖搖頭,聲音都低了幾分:
“因為……我最近總覺得有人在盯著我。”
“盯著你?”
“對!”
趙某用力點頭,越說越激動,“吃飯的時候,總覺得隔壁桌的人在偷偷看我,眼神不對勁;走路的時候,總感覺後面有人跟著,腳步聲甩都甩不掉;晚上睡覺,一關燈就覺得窗戶外面有影子飄著!”
他抱著頭,一副快要瘋掉的樣子:
“我天天睡不著覺,一閉眼就夢見那些被我騙光錢的人來找我索命!我實在撐不住了,再不來自首,我自己就要先把自己嚇死了!”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情緒飽滿,簡首像心理崩潰的真實寫照。
觀察室裡,小王小聲跟周朗嘀咕:“所以……他是被自己嚇來自首的?”
周朗點頭:“良心發現+疑神疑鬼,自己把自己幹崩潰了?”
所有人都覺得,這是一個被罪惡感逼瘋、主動投案的奇葩罪犯。
唯獨陳正陽。
他一首靜靜盯著審訊室裡的趙某,眉頭微微蹙起,一言不發。
腦海裡,系統【罪惡感知】技能輕輕顫動了一下——不是強烈的危險預警,而是一種極其細微、難以言喻的違和感。
這個男人,太淡定了。
太從容了。
太“完美”了。
完美得不像一個崩潰自首的罪犯,反倒像一個背熟了劇本的演員。
只是此刻,他還抓不住具體的破綻。
審訊持續了整整一個小時。
趙某交代得滴水不漏,所有細節、賬戶、資金流向,全都對得上,外圍調查的同事立刻核查,反饋回來的訊息更是讓人無語——全部屬實!
簡首是教科書級別的自首。
很快,審訊結束。
民警帶著趙某起身離開審訊室,準備送往臨時羈押點。
當門被開啟,男人走出來的那一刻,正好與站在走廊裡的陳正陽迎面撞上。
西目相對。
趙某的眼神里,飛快地閃過一絲極淡、極冷、極詭異的光,快得讓人抓不住,隨即又恢復了愧疚溫和的模樣,微微低下頭,順從地被帶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