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上籤》第18章 付明光想起他第一次見着沈元章本人就是在紀(1)

作者:藏青鹽薄荷奶綠·7個月前

第18章

付明光想起他第一次見著沈元章本人就是在紀家的酒宴上,這小子大抵是初入商場,簡直是酒宴上的一個另類,安靜冷淡,自有一番清冷沈靜之態。哪兒能想到會有今日對他一口一個喜歡,老實說,付明光心裡對此並不厭惡,甚至有幾分矜持和自得,付明光說:“小沈老闆,你聽過一句話沒有?”

沈元章正想解病號服的扣子,“嗯?”

付明光靠在門邊,道:“愈是深沈的東西愈該藏在心裡,能隨口說出的話多半都不珍重。”

沈元章思索道:“依付先生的意思,是我該藏起來?”

付明光故作認真,道:“是該藏起來,藏入心底,輕易不叫人窺見。”

沈元章搖了搖頭,說:“付先生別騙我,我若遮掩著,只怕再等個十年八年,你也只會視而不見。”

“話說的,好像我成了無情無義的薄情郎,”付明光臉不紅氣不喘,還要作出一副失落傷心狀,道,“小沈老闆就是這麼看我的?”

沈元章看了他一眼,彷彿在說難道不是嗎,付明光就笑了,道:“你既將我視為薄情郎,還喜歡我作甚,不是自討苦吃?”

“《羅密歐與朱麗葉》裡說,哪怕愛神蒙著眼睛,也會直闖入人們的心靈,”沈元章不急不慢地說,“愛情本身是盲目不講道理的,如果由人挑揀,又怎麼能稱之為真情?”

付明光不以為意,道:“沈先生,那是因為你輸得起,你是男人,又有不菲的身家,就算你我不成,你也不會有什麼損失。”

“可對這世上絕大多數人來說,一場盲目的愛情,就足以決定他的生死了。”

沈元章有些奇怪地看著付明光,付明光當即醒悟過來,自若地補充道:“小沈老闆也知道,1860年簽訂的《北京條約》當中有一條允許外國商人招聘華人勞工出洋工作之後,前往南洋的‘契約華工’多達數百萬之多,其實說是‘契約華工’,也不過就是論斤稱兩賣的是廉價豬仔而已。被矇騙擄掠下南洋的不只有男人,還有女人,其中不乏被騙身騙心的年輕女仔。她們以為是為愛情私奔,殊不知是被人騙至異國他鄉,榨乾每一滴血。”

沈元章沉默須臾,笑了一下,道:“是我失敬了,我原以為付先生是個……”

付明光:“嗯?”

沈元章慢慢道:“眠花醉柳的——愛情騙子,人心真情,於你來說不值一提。”

付明光拊掌道:“小沈老闆目光犀利,一針見血,不過憐惜人心與愛情騙子並不相悖,就像我認可小沈老闆所說的愛情盲目而偉大,也敬嘆小沈老闆的勇氣,卻並沒有以身試道的打算。”

沈元章看著付明光,說:“付先生是怕被我騙嗎?”

“小沈老闆不必激我,”付明光哼笑,“我不是十七八歲一激就昏頭的學生仔。”

沈元章面露惋惜,說:“那真可惜。”

付明光:“不洗了?”

沈元章:“洗。”

“付先生不走嗎”

“我走了誰照顧你?萬一摔倒了也忒可憐,”付明光挑了挑眉,笑得蔫兒壞又透著一股子風流勁兒,道,“呦,害羞啊?”

沈元章盯著他看了幾秒,輕輕“嗯”了聲,語氣卻很平緩,說:“第一次在喜歡的人面前袒胸露體,自然難為情。”

付明光微微傾身盯著他的臉,又瞅瞅浴室內的燈光,道:“小沈老闆這氣定神閒的樣子可不像嬌羞。”

“哦?那應該是怎麼樣?”沈元章一邊解著衣服的扣子,一邊搭他的話。

付明光想了想,笑聲道:“不說面若桃李,紅袖半遮,也該是‘逢郎欲語低頭笑,碧玉搔頭落水中’,小沈老闆該再含蓄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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