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一個冰冷的數字,從陸青的唇邊輕輕吐出,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卻像一根無形的針,扎入了保健局走廊裡這片詭異的寂靜之中。
趙宏臉上的得意笑容在這一刻微微一僵。
他看著陸青那緩步離去的背影,心中莫名地升起一絲煩躁。這小子,死到臨頭了,還在故弄玄虛!裝神弄鬼!
他將那份沉甸甸的離職申請在手裡拍了拍,紙張與手心碰撞發出“啪啪”的輕響,這聲音讓他重新找回了掌控一切的快感。
“哼,裝腔作勢!”趙宏對著陸青的背影不屑地啐了一口,然後轉身,高高舉起手中的“戰利品”,對著周圍那些噤若寒蟬的同事們,朗聲笑道:“大家都看到了!不是我趙宏逼他走,是他自己沒臉待下去了!我們保健局,不需要這種害群之馬!”
他身後的幾名心腹立刻爆發出諂媚的鬨笑聲,走廊裡的氣氛一時間充滿了勝利者的狂歡。
那些原本同情陸青的葉派老人們,此刻也只能無奈地低下頭,暗自嘆息。胳膊擰不過大腿,秦家這把刀,實在是太鋒利了。
陸青的腳步沒有停頓,他甚至沒有回頭。當他走到走廊的拐角處時,第二個冰冷的數字,再次清晰地響起。
“二。”
這一次,聲音不大,卻彷彿帶著某種奇特的穿透力,精準地傳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趙宏的笑聲戛然而止。
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一股難以言喻的窒息感,從胸口深處毫無徵兆地蔓延開來。
“趙……趙局,您怎麼了?”離他最近的一名副科長,敏銳地察覺到趙宏臉色的變化,那原本因興奮而漲紅的臉,此刻竟隱隱透出一絲不正常的青紫色。
“沒……沒事!”趙宏強撐著揮了揮手,試圖掩飾自己的異樣。他將這歸咎於連日來算計陸青耗費了太多心神,現在大功告成,精神一放鬆,身體自然有些不適。
他低頭,再次看向手中那份光滑得有些異樣的離職申請。那股若有若無的、類似檸檬草的清新氣味,不知何時變得濃郁了許多,鑽入鼻腔,讓他感覺大腦一陣陣發昏。
就在這時,陸青的身影即將徹底消失在拐角,他那淡漠如水的聲音,第三次,也是最後一次響起。
“一。”
話音落下的瞬間,彷彿是死神敲響了最後的喪鐘。
“呃——!”
趙宏的喉嚨裡,猛地發出一聲極其痛苦的、如同被扼住脖頸的公鴨般的嘶吼。
他手中的離-職-申-請-“嘩啦”一-聲-滑-落-在-地。
一股無法形容的、撕心裂肺的劇痛,如同燒紅的鐵鉗,狠狠地鉗住了他的心臟!他感覺自己的整個胸膛都在向內塌陷,每一根血管,每一條神經,都在瘋狂地痙攣、絞緊!
呼吸,在一瞬間被徹底剝奪。
他拼命地張大嘴巴,想要吸入哪怕一絲空氣,但肺部卻像破了的風箱,無論如何都無法鼓動。大量的唾液混合著胃液從他的嘴角湧出,讓他看上去狼狽不堪。
“趙局!”
“快!快叫醫生!趙局長出事了!”
“怎麼回事?剛才還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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