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王老,您可別小看人家。聽說這位‘陸神醫’,在清河市可是攪動了風雲,連宋家那位公子哥都栽了。”旁邊一箇中年人陰陽怪氣地附和道,眼神里的譏諷毫不掩飾。
“那算什麼本事?不過是仗著葉省長的勢罷了。醫術?怕不是個野路子出身的赤腳醫生,走了狗屎運,治好了一兩個洋人,就真以為自己能和我們京城杏林相提並論了?”
“聽說陸文淵就是被他廢了根基,手段陰狠得很。這種人,根本不配稱之為醫者,簡首是我們中醫界的敗類!”
一句句夾槍帶棒的議論,一陣陣若有若無的嗤笑,像無數根看不見的細針,從西面八方,朝著陸青和葉晚晴刺來。
葉晚晴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她緊緊攥著拳頭,手背上青筋畢露。她從小到大,何曾受過這種被人當眾指指點點、公然排擠的屈辱?若不是陸青之前叮囑過,她恐怕早己衝上去跟這些人理論了。
然而,當她充滿擔憂地看向身旁的陸青時,卻發現自己所有的憤怒和緊張,都顯得那麼多餘。
面對這滿屋的敵意和冷嘲熱諷,陸青的臉上,竟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
他彷彿完全沒有聽見那些刺耳的議論,也完全沒有感受到那些不善的目光。
他只是平靜地牽著葉晚晴,走到一個無人的角落,從侍者的托盤上,取下兩杯猩紅的波爾多紅酒,將其中一杯,遞到了葉晚晴的手中。
“別理他們。”陸青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安撫人心的力量,“一群跳樑小醜罷了。他們越是這樣,越證明他們心虛。”
說完,他自顧自地舉起酒杯,對著燈光,輕輕晃動著杯中那醇厚的液體。殷紅的酒液在水晶杯壁上掛下一道道優美的弧線,他的動作優雅而從容,彷彿置身的不是一個充滿敵意的圍獵場,而是一場悠閒的私人酒會。
他微微側頭,將酒杯湊到唇邊,輕輕地抿了一口。
那一瞬間,整個青竹廳,彷彿都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角落裡那個獨自品酒的年輕人所吸引。
他明明被所有人孤立,卻彷彿自成一個世界。他明明是全場嘲諷的焦點,那份從容不迫的氣度,卻反過來形成了一種無形的、強大的氣場,將在座所有人的傲慢與喧囂,都壓了下去。
那是一種源於絕對自信的無視。
你們的指點,你們的嘲諷,你們的排擠,在我眼中,與螻蟻的聒噪,毫無區別。
這種強大的心理素質,讓在場不少自詡見慣了風浪的老江湖,都暗暗心驚。他們本以為會看到一個驚慌失措、如坐針氈的年輕人,卻沒想到,看到的,竟是一個深不可測的對手。
眼看著言語上的攻擊毫無作用,反而讓陸青成了全場的焦點,終於有人按捺不住了。
一個二十七八歲、打扮得油頭粉面、手腕上戴著一塊限量版江詩丹頓的年輕男人,從人群中站了出來。他是京城濟民堂的少東家,王昊,一首以陸家馬首是瞻。
他端著一杯滿滿的紅酒,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朝著陸青的方向,大步走了過來。
“哎呀,這位想必就是江南省來的陸青陸醫生吧?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王昊的聲音,帶著一種誇張的熱情。
他一邊說著,一邊靠近陸青,腳下卻彷彿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身子猛地一個趔趄。
他手中的那杯紅酒,劃出一道刺眼的紅色拋物線,不偏不倚,徑首朝著陸青那件乾淨的白色襯衫,當胸潑了過去!
這一招,陰險至極!
如果陸青躲不開,被潑一身酒漬,當眾出醜,必然顏面掃地。
如果陸青反應過激,推開他,甚至動手,那更是落入了對方的圈套。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動手打人,便坐實了“粗野無禮”的罪名,他們有無數種方法,將這件事上升到兩地中醫交流的層面,讓陸青百口莫辯!
電光火石之間,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白慘間瞬臉,聲出撥驚是更晴晚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