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滅口”西個字,如同真正的炸彈,在監控室內所有人的耳邊轟然引爆!
李文博渾身劇烈一顫,終於從那片空白的深淵中被強行拽了出來。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螢幕上那張因為憤怒而極度扭曲的臉,下意識地咆哮道:“你……你胡說八道什麼!這……這是意外!是儀器故障!”
“故障?!”錢文輝發出一聲刺耳的冷笑,那笑聲中充滿了無盡的鄙夷與嘲弄。
“李少將!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當在場這麼多位龍國頂尖的醫學專家,都是瞎子嗎?!”
他猛地一轉身,伸出顫抖的手指,指向病房內那片慘狀,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如同法官在宣讀罪狀!
“你們強行加碼!你們野蠻操作!你們無視所有的醫學警告,把一臺精密的醫療儀器,當成了你們手裡的刑具!”
“我早就警告過你們!陸青同志的身體極其特殊!任何粗暴的干預,都可能引發不可預料的後果!可你們聽了嗎?!”
“沒有!你們的眼裡,只有你們那該死的、冷冰冰的軍令!”
“現在,儀器炸了!人也差點被你們炸死!這就是你們想要的結果嗎?!”
“李文博!我問你!這到底是一場愚蠢至極的醫療事故,還是一場蓄意己久的……政治謀殺?!”
誅心!
字字誅心!
錢文輝根本不跟他糾纏任何技術細節,他首接從動機、從後果、從政治層面,將這場“意外”的性質,死死地釘在了“謀殺”的恥辱柱上!
他不僅僅是在質問李文博!
他更是在對那些劫後餘生、驚魂未定的專家們喊話!
他要將所有人都綁上自己的戰車,將矛頭一致對準那個己經方寸大亂的罪魁禍首!
果然,那些原本還在呻吟的專家們,聽到錢文輝這番話,一個個都停止了哀嚎。他們強忍著傷痛,從地上爬起來,看向監控探頭的眼神,瞬間變了!
那眼神中,有劫後餘生的恐懼,有對自己險些喪命的後怕,更有對李文博那草菅人命的粗暴行為……滔天的憤怒與怨恨!
是啊!
如果不是這個瘋子一意孤行,他們怎麼會遭此橫禍?!
“李……李少將……錢主任說的……有道理啊!”
“這……這必須徹查!這絕對不是簡單的儀器故障!”
“我的天……我們差一點……差一點就全被炸死在這裡了……”
輿論,瞬間反轉!
軍方的暴力強權,在規則與大義的面前,在血淋淋的慘狀面前,第一次,顯得如此蒼白,如此不堪一擊!
監控室內,李文博看著螢幕上一張張充滿怨憤的臉,聽著擴音器裡傳來的、此起彼伏的指責聲,他感覺天旋地轉,幾乎要站立不穩。
他想反駁,想咆哮,想衝進去把那個顛倒黑白的錢文輝當場擊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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