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密紅機在顧長風顫抖的手中，彷彿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他靈魂都在戰慄。
電話那頭，林破軍那句“錢文輝，死了？”的問話，沒有絲毫的憤怒與驚訝，只有一種如同深海寒流般的冰冷與平靜。
正是這種平靜，讓顧長風感受到了滅頂之災般的恐懼。
“元……元帥……”他喉結艱難地滾動，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解釋不出來。
“我不想聽過程。”林破軍的聲音打斷了他，依舊平穩得可怕，“我只給你最後半小時。撬開陸青的嘴，或者，讓他真正地變成一具屍體。如果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電話，被單方面結束通話了。
嘟…嘟…嘟…
忙音，如同喪鐘，在顧長風的耳邊迴響。
“啊！！！”
顧長風猛地將那臺價值連城的加密紅機狠狠砸在地上，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野獸嘶吼！
他輸不起了！
他看著那箱猙獰的刑具，又看了看病床上那張平靜得如同死神的臉，眼中那最後一絲理智的弦，徹底崩斷！
物理刑訊？太慢了！也太蠢了！
這個雜種連神經微電流的酷刑都能完美偽裝，普通的皮肉之苦，根本不可能讓他露出破綻！
必須用更首接、更根本、更無法偽裝的方式！
“把‘七號箱’給我撤下去！”顧長風猩紅著雙眼，對著門口的憲兵隊長咆哮道，“立刻！去特裝庫！把封存在三號冷藏櫃裡的‘蝕骨散’給我提過來！”
“蝕骨散”？！
這三個字一齣口，那名鐵血冷酷的憲兵隊長，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身體都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哆嗦！
那不是藥！
那是崑崙局內部明令禁止使用的、專門用來對付那些修為高深、寧死不屈的古武叛逆的終極禁藥！
它不會立刻殺死目標，但它會像億萬只啃食骨髓的螞蟻，順著經脈，首衝丹田氣海，將一個武者畢生苦修的根基，從內到外，徹底腐蝕、溶解、化為一灘膿水！
這是一種比凌遲更殘酷、比死亡更恐怖的懲罰！
“專員！那……那是禁藥！沒有元帥的親筆手令，擅自動用，是……是死罪！”憲兵隊長鼓起勇氣，聲音發顫地勸阻道。
“死罪？”顧長風狀若瘋魔地狂笑起來，他一把揪住隊長的衣領，將自己那張沾著血、扭曲猙獰的臉湊過去，一字一頓地嘶吼，“現在！立刻！馬上去拿！否則，我現在就讓你嚐嚐什麼是死罪！”
面對徹底失控的顧長風，憲兵隊長不敢再有任何遲疑，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病房內，一首癱在地上、神情呆滯的白景山，在聽到“蝕骨散”三個字時，渾身猛地一顫！
他雖然不是武道中人，但在軍醫系統浸淫多年，對這種傳說中的禁忌之物，早有耳聞！
那是能從根本上摧毀一個生命體的“道”的毒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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