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一次，那份偽裝的溫和與儒雅己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彷彿來自九幽之下的、不帶一絲情感的絕對零度。
“錢文輝……現在情況如何？”
他的聲音很平穩，平穩得令人感到恐懼，彷彿剛才那瞬間的失態，只是一個幻覺。
但陸青卻清晰地“聽”出，這平穩之下，壓抑著何等瘋狂的殺機與後怕！
“報告元帥！錢文輝在喊出那個代號後，情緒徹底崩潰，現在己經陷入了深度的昏迷和自我封閉狀態。”顧長風不敢有絲毫隱瞞，將錢文輝癱倒在地的“慘狀”如實彙報。
電話那頭，又是短暫的沉默。
陸青能“感受”到，林破軍的大腦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進行著權衡與盤算。
一個瘋子的胡言亂語？
還是葉昌河那個老狐狸，設下的一個驚天陷阱？
亦或者……是真的？那份能將江南本土派系連根拔起的罪證，真的和“燭龍”這份禁忌檔案，被鎖在了一起？
貪婪與恐懼，如兩條毒蛇，在他的心中瘋狂撕咬。
最終，貪婪，壓倒了一切！
“顧長風。”林破軍的聲音，冷得像一塊萬年玄冰。
“屬下在！”
“你認為，這份情報，有幾分可信？”
這是最後的試探！
顧長風心臟狂跳，他知道，自己的回答，將決定他未來的命運！
他咬了咬牙，沉聲道：“屬下認為，可信度在九成以上！錢文輝的精神狀態不似作偽，那種發自內心的崩潰與絕望，無法偽裝！而且，他一個地方官員，沒有任何理由，也沒有任何渠道，去編造一個連我們都聞之色變的代號！”
他的分析，精準地踩在了林破軍的疑慮之上，也徹底點燃了林破軍心中的那團貪婪之火！
“好……很好！”
林破軍的聲音裡，透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決絕。
“既然他己經崩潰，那就說明我們的方向是對的。他的心理防線，己經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電話這頭的顧長風，眼中閃過一絲狂喜！
他賭對了！
然而，林破軍接下來的話，卻讓他渾身的血液都幾乎要被凍結。
“我現在給你下達兩道軍令。”
“第一，”林破軍的語氣不容置疑，充滿了血腥的鐵腕意味，“穩住錢文輝！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誘導也好，催眠也罷，甚至是動用崑崙局的禁忌手段！必須從他嘴裡，撬出那個檔案盒的……具體密碼！”
“我要完整的密碼！一個數字都不能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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