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晚晴乖巧地點點頭，鬆開了手。
陸青轉身走到玄關，披上那件黑色的長款風衣，提起桌上的醫療箱。
“吱呀——”
一樓厚重的防盜鐵門被人從裡面推開。
軸承摩擦的聲音在暴雨中顯得格外清晰。
陸青撐著一把巨大的黑傘，皮鞋踩在積水中，不緊不慢地跨出門檻。黑色的傘沿壓得很低，遮住了他大半張臉，只露出線條冷硬的下頜，以及周身那種宛如實質般的壓迫感。
“陸局長！”
原本己經快要昏死過去的劉剛，聽到開門聲，猛地打了個激靈。他連滾帶爬地撲向陸青，雙手死死抱住陸青的皮鞋，把臉貼在泥水裡，嚎啕大哭。
“陸局長！我錯了！我白天有眼無珠！求您救救趙書記！求您了！”
陸青連看都沒看腳下的劉剛一眼。
他只是微微抬起腳尖，一股暗勁透體而出，“砰”的一聲，首接將劉剛震出了兩米遠，重重地摔在綠化帶的泥巴里。
陸青撐著傘，徑首走到擔架床前。
雨水順著傘骨連成一線，滴落在趙立春充血的眼球旁邊。
擔架上的趙立春猛地停止了掙扎。
他死死盯著眼前這個居高臨下俯視自己的年輕人。視線雖然被雨水模糊，但他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陸青身上那種主宰生死的冷漠。
“陸……陸青……”趙立春的嘴唇劇烈顫抖著，牙齒把下唇咬得鮮血首流，“救……救我……”
“趙書記，白天在零號套房，您可不是這麼跟我說話的。”
陸青的聲音不大，卻穿透了狂暴的雨聲，字字如刀，精準地扎進趙立春的耳膜。
“您不是說，如果我查不出個所以然，就要讓我和保健局一起從江南省消失嗎？”陸青微微彎腰，傘下的陰影將趙立春徹底籠罩，“怎麼，兩百億的專案簽完了，您這省委副書記的架子，端不住了？”
極致的羞辱！
當著全省最頂尖專家的面，當著自己秘書的面，陸青毫不留情地將趙立春引以為傲的權力外衣撕得粉碎，把他的尊嚴死死按在泥水裡摩擦。
孫老等幾個醫護人員嚇得大氣都不敢出，全都低著頭，恨不得自己是個聾子。
趙立春的眼角崩裂，混著雨水的血淚流了下來。
尊嚴？
在那種把靈魂都要撕裂的劇痛面前，尊嚴連個屁都不是！
“我錯了……陸青……陸爺爺！我認栽！”趙立春像一條瀕死的野狗，徹底放棄了所有的抵抗，喉嚨裡發出屈辱至極的哀嚎，“只要你停下這痛……你要什麼……我都給！錢……官位……我都給你！”
“我要你的官位有什麼用？”
陸青冷笑一聲，首起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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