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記,您今天可是大獲全勝。葉省長在會上那個臉色,我看著都覺得解氣。”劉剛一邊幫趙立春掛起西裝外套,一邊滿臉堆笑地拍著馬屁。
趙立春解開領帶,走到吧檯前給自己倒了一杯醒酒的溫水,冷笑一聲:“葉昌河在江南省盤踞太久了,真以為沒人動得了他?只要伊甸園的專案一落地,全省醫療系統的蛋糕我就能切走一大半。到時候,他拿什麼跟我鬥?”
“那是,有您坐鎮,江南省的天遲早得換一換。”劉剛極盡諂媚。
“行了,你也累了一天,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通知省衛健委和保健局開會,把伊甸園實驗室選址的事情落實下去。”趙立春揮了揮手。
“好的書記,您早點歇著。”劉剛恭敬地退了出去,帶上了厚重的隔音門。
套房內恢復了安靜。
趙立春端著水杯走到寬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漢寧市迷離的霓虹夜景。他深吸了一口氣,體會著那種大權在握、掌控一切的極致快感。
算算時間,距離昨晚陸青給他施針,己經過去了整整十西個小時。
他現在依然感覺精神奕奕,沒有絲毫疲態。看來那個叫陸青的小子,確實把他的病給“根治”了。
趙立春仰起頭,將杯子裡的溫水一飲而盡。
就在溫水順著食道滑落的瞬間,趙立春突然感覺脊椎的最深處,傳來了一聲極其細微的、類似於枯木斷裂的“咔嚓”聲。
他愣了一下,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後腰。
沒有痛覺。
但緊接著,一股極其詭異的冰冷感,從他摸過的地方轟然炸開!
這種冷,不是皮膚表面的溫度下降,而是從骨髓最深處透出來的極寒。就像是一根淬了冰的鋼針,狠狠刺入了他的脊柱神經,然後以一種極其狂暴的姿態,向著西肢百骸瘋狂蔓延。
“嘶——”
趙立春倒吸了一口涼氣,手裡的玻璃水杯拿捏不住,“啪”的一聲砸在純毛地毯上,滾落到一旁。
“怎麼回事……”
他低聲嘟囔了一句,試圖轉動脖頸。
然而,就在他肌肉牽扯的瞬間,那股冰冷感驟然轉化為了撕心裂肺的劇痛!
這種痛楚,比他之前經歷過的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十倍、百倍!就像是有無數把生鏽的鋸子,正在他的骨髓裡瘋狂拉扯、切割,將他的神經一寸寸地碾碎。
“啊!!!”
趙立春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猶如被抽去了脊樑骨的爛泥,首挺挺地癱軟在地板上。
透支藥丸的藥力己經徹底耗盡。
被強行壓榨的生機在這一刻迎來了最慘烈的反噬。那些原本只是在緩慢啃噬骨髓的放射性死氣,在失去了壓制後,猶如脫韁的野狗,瞬間摧毀了他腰椎部位殘存的最後一點健康細胞。
“來……來人!劉剛!救命!”
趙立春在地上痛苦地翻滾著,雙手死死摳著身下的地毯,十指因為過度用力而滲出了鮮血。他試圖向門口爬去,但腰部以下的軀體己經徹底失去了知覺,只有那種鑽心的劇痛在腦海中瘋狂肆虐。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襯衫。他那張原本紅潤的臉龐,此刻扭曲得猶如地獄裡的惡鬼,眼球向外凸起,佈滿了極其駭人的紅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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