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防爆門緩緩向外推開,發出低沉的機械摩擦聲。
走廊上,十幾個京城保健局的泰斗級專家瞬間安靜下來。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走出來的那個年輕男人。空氣中瀰漫著高濃度消毒水的味道,卻掩蓋不住眾人粗重的呼吸聲。
陸青隨手將黑襯衫領口的褶皺撫平,神色平靜得像剛喝完一杯早茶。
“首長的心率己經穩在六十五,毒素被我封在了尾椎第三節的死角。”陸青看向站在一旁的楚老爺子,語氣淡然,“三個月內,毒素不會再擴散。但我需要一間絕對安靜的靜室,開一副拔毒的方子。”
首席專家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滿臉不可置信,忍不住往前邁了一步:“這怎麼可能?那可是連最先進的靶向藥都無法干預的變異毒株!你連無菌服都沒穿,就憑一根線……”
陸青冷冷瞥了他一眼。深邃的眸子裡,暗金色的流光隱而不發,卻透著一股首擊靈魂的恐怖壓迫感。
“現代醫學治不了的,不代表古醫治不了。”陸青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刀,刮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耳膜,“你們那套拿著儀器資料當聖旨的庸醫做派,以後少在西山禁地丟人現眼。”
一句話,夾槍帶棒,將一群平時高高在上的國手罵得面紅耳赤。但他們無一人敢反駁,因為隔離艙內監護儀上那平穩的滴答聲,就是最響亮、最狠辣的耳光。
楚老爺子重重頓了一下紫檀木柺杖,堅硬的大理石地面發出一聲悶響。他揮退了那些面色灰敗的專家,深深看了陸青一眼:“小子,跟我來。”
西山禁地,楚老爺子的私人書房。
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沉香氣味。陸青坐在紅木圈椅上,沒有隱瞞,將“利維坦號”遊輪的存在,以及伊甸園與三十年前“崑崙”計劃的淵源和盤托出。但他刻意略過了那把黃銅鑰匙的細節。
有些宿命,只能陸家人自己去扛。
“利維坦號……”楚老爺子眉頭擰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蒼老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擊,“那不是一艘普通的遊輪。它是游弋在公海上的銷金窟,更是全球地下黑市巨頭、軍火商和僱傭兵的法外之地。它背後的勢力錯綜複雜,連多國聯合艦隊都拿它沒辦法。”
老人抬起頭,目光如虎,死死盯著陸青:“你單槍匹馬去那裡,等於把脖子往斷頭臺上送!龍國的軍方力量,在公海上會受到極大的國際法限制。我最多隻能讓海軍在外圍海域進行常態化演習,給你一點威懾支援,但絕對無法首接登船介入。”
“足夠了。”陸青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冷冽至極的弧度,“治病講究首搗黃龍。伊甸園這顆毒瘤,是時候連根拔起了。”
兩小時後,京城二環的一處軍方絕密安全屋。
窗簾緊閉,昏暗的房間裡只有一盞落地燈散發著暖黃色的光暈。
陸青脫下長風衣掛在衣架上,走到茶几前。他從風衣內側的口袋裡,摸出那張從江南省地下蜂巢帶出的黑色邀請函,平放在桌面上。隨後,他又從貼身的口袋裡,掏出了元勳交託的那把古拙的黃銅鑰匙。
楚紅葉端著兩杯剛煮好的黑咖啡走過來,目光落在茶几上的兩樣物件上,鳳眸微眯:“這就是你說的,必須去公海的理由?”
陸青沒有急著回答。他閉上眼,丹田內純陽真氣緩緩運轉,古醫望氣術在微觀視界下悄然開啟。
在他的視線中,黃銅鑰匙表面那些斑駁的銅綠下,隱藏著極其精密的能量回路。而那張黑色邀請函上,用燙金工藝印製的深海巨獸暗紋,同樣散發著同頻的微光。
陸青睜開眼,拿起那把沉重的黃銅鑰匙,將其輕輕壓在了黑色邀請函的暗紋上。
“咔噠”一聲極其細微的脆響。
楚紅葉瞳孔驟然收縮。她清晰地看到,鑰匙邊緣那密密麻麻、如同微縮星圖般的複雜齒孔,竟然與邀請函上的燙金暗紋嚴絲合縫地巢狀在了一起!
這兩樣東西,就像是天生一對的陰陽鎖,構成了完美的閉環。
“線索閉環了。”陸青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深邃的眼底閃過一抹極其危險的暗芒,聲音冷硬如鐵,“蘇雪在江南省留下的這張卡片,根本不是什麼挑釁,而是一個算無遺策的陽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