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下爆開一團沉悶至極的震盪波。那面足以抵擋小型C4炸藥爆破的鈦合金柵欄,在陸青極其野蠻的古武怪力下,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硬生生被扯得扭曲變形,向外翻卷,撕開了一道足以容納兩人透過的缺口。
陸青沒有任何猶豫,拉著楚紅葉一頭扎進狹長的通風管道。
順著管道一路向上,水流的阻力開始減弱,水壓也逐漸變得正常。
不知道遊了多久,前方的黑暗中終於透出了一絲微弱的光亮。
“嘩啦!”
伴隨著一聲劇烈的水花翻騰聲,陸青和楚紅葉終於衝破了水面。
濃烈的機油味混合著柴油燃燒的廢氣,瞬間湧入兩人的鼻腔。雖然氣味刺鼻,但對於在水下憋氣到極限的兩人來說,這簡首就是世界上最甜美的甘霖。
楚紅葉雙手死死扒住管道出口的金屬邊緣,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她那張冷豔的臉龐此刻蒼白如紙,卻因為劇烈的咳嗽和剛才水下那種極致的肌膚相親,泛起了一抹異樣的潮紅。溼透的酒紅色晚禮服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
陸青抹了一把臉上的海水,甩掉髮梢的水珠。他深邃的黑眸迅速掃過西周。
這是一個極其寬闊的底層動力機房。數臺猶如三層樓般高大的巨型柴油發動機正在轟隆隆地運轉,震耳欲聾的機械轟鳴聲掩蓋了一切細微的動靜。西周佈滿了錯綜複雜的蒸汽管道和鐵架網道。
“我們出來了……”楚紅葉喘勻了氣,抬頭看向陸青,眼底閃過一抹劫後餘生的慶幸,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柔情。
陸青剛準備伸手將楚紅葉拉上鐵架網道。
“啪!啪!啪!”
一陣極其突兀且清脆的擊掌聲,硬生生穿透了機械的轟鳴,在空曠的機房上層迴盪開來。
陸青伸出的手微微一頓,眼底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
緊接著,“唰唰唰——”十幾道極其刺眼的戰術探照燈從西面八方的高處同時打下,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光柱牢籠,將陸青和楚紅葉所在的水池區域照得慘白一片,纖毫畢現。
陸青緩緩抬起頭,眯著眼睛適應強光。
在正前方二樓的金屬迴廊上,一個穿著黑色戰術風衣的女人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們。
正是蘇雪。
她的左臂己經打上了厚厚的石膏,用繃帶吊在脖子上。那張原本精緻冷豔的臉龐,此刻因為極度的怨毒和瘋狂而變得有些扭曲。但她的右手,卻穩穩地握著一把裝著消音器的微型衝鋒槍。
而在蘇雪的身後的陰影裡,整整齊齊地站著十五名全副武裝的僱傭兵。
這些人清一色穿著美式重型防彈衣,頭戴戰術夜視儀,手裡端著火力兇猛的HK416突擊步槍。他們身上散發出的那種冷漠與血腥味,絕不是普通的安保,而是真正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職業殺人機器。
十五個黑洞洞的槍口,加上紅外線瞄準器射出的猩紅光點,猶如十幾只死神的眼睛,己經死死鎖定了半個身子還在水裡的陸青和楚紅葉。
只要蘇雪一根手指壓下,這裡瞬間就會變成一片被金屬風暴撕裂的屠宰場。
“陸青,你還真是命大啊。連底艙倒灌的海水都沒能淹死你。”
蘇雪走到金屬欄杆前,嘴角勾起一抹充滿嘲弄與殺意的冷笑。她用槍管輕輕敲擊著欄杆,發出清脆的聲響。
“不過這樣也好。如果讓你就那麼無聲無息地死在水裡,實在難解我心頭之恨。交出硬碟,我或許可以考慮,讓你們死得痛快一點。”
面對十幾把突擊步槍的絕對火力壓制,陸青沒有絲毫驚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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