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護病房內的空氣依舊殘留著灼人的餘溫。
葉晚晴那句斷斷續續的囈語,讓陸青的眼神瞬間冷厲如刀。亞當?京城地底?沒有瞳孔?
伊甸園的最高董事,那個隱藏在跨國財團背後的終極黑手,竟然就藏在龍國權力中樞的眼皮子底下!
陸青反手握住葉晚晴纖細的手腕,將一絲極其溫和的純陽真氣渡入她的心脈。狂躁的聖血徹底平息,葉晚晴緊皺的眉頭緩緩舒展,陷入了深度的沉睡。
他站起身,替她掖好被角,轉身推開厚重的實木房門。
走廊上,楚紅葉正靠在牆邊,軍靴旁是一灘還沒來得及清理的血跡。那個叫劉銘的副主任己經被特戰隊員像拖死狗一樣拖走了。
“紅葉,守死這裡。我要一間絕對安全的密室,任何人不準靠近。”陸青的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壓。
五分鐘後,省立醫院地下二層的備用金庫內。
厚達半米的防爆門轟然閉合,將外界的一切喧囂徹底隔絕。冷白色的頂燈打在不鏽鋼桌面上,折射出森冷的光。
陸青拉開椅子坐下,從懷中摸出那個泛黃的非金非帛卷軸。在海底萬米時,他只是匆匆掃過一眼,此刻,他要將這筆跨越三十年的血債,連本帶利地算清楚。
卷軸上的字跡是用特製的藥水混合硃砂寫就,歷經歲月侵蝕,表面覆蓋著一層灰敗的障眼法。
陸青並指如劍,在自己的左手食指上輕輕一劃。一滴蘊含著先天大圓滿純陽真氣的鮮血滲出,被他精準地按在卷軸首端的八卦暗紋上。
“顯!”
真氣催動之下,暗金色的流光順著卷軸的紋理迅速蔓延。那些原本模糊不清的字跡,如同被烈火灼燒過一般,扭曲著、掙扎著,最終化作一條條觸目驚心的暗紅色記錄,躍然紙上。
三十年前,爺爺陸半夏拼死護著《陸氏金針》下半卷和海底大陣的陣圖,試圖向京城高層預警伊甸園的孽氣陰謀。然而,他等來的不是國家的利劍,而是一場蓄謀己久的圍剿。
陸青的目光在密密麻麻的潛伏名單上逐一掃過。江南省、華東戰區、海關總署……每一個名字背後,都沾滿了龍國的骨血。
當他的視線落在卷軸最核心的首位時,瞳孔驟然收縮成極其危險的針芒狀。
“一九九三年,冬。目標陸半夏行蹤己鎖定,基因庫備用鑰匙己獲取。交易物:初代長生藥劑三支。對接人:御醫閣,白景堂。”
白景堂!
這三個字,猶如一柄淬毒的利刃,狠狠刺入陸青的視線。
當今龍國醫療界的泰山北斗,執掌御醫閣整整二十年的首席國手!那個在新聞裡永遠掛著悲天憫人笑容、被稱為“大國醫聖”的老人,竟然就是當年親手將陸半夏推入深淵的劊子手!
他不僅出賣了陸家,更用龍國最核心的基因庫資料,換取了伊甸園的三支長生藥劑,以此鋪平了自己登頂權力巔峰的階梯。
“好一個大國醫聖,好一個御醫閣首席。”
陸青怒極反笑,笑聲在空曠的金庫內迴盪,透著讓人膽寒的森冷殺機。他胸口處的黑色麒麟圖騰在真氣的激盪下變得滾燙,外溢的罡氣硬生生將面前的不鏽鋼桌面壓出了幾道深深的裂痕。
三十年懸案,今日終於真相大白。
這己經不是單純的家族私仇,這群竊取國運的蛆蟲,必須被連根拔起!
就在這時,防爆門外傳來急促的通訊請求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