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簡首是滑天下之大稽!”
協和醫院的神經內科病歷資料摔在桌面上,紙張散落一地,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指著陸青,氣極反笑:“這是協和、301、華西三家國內頂尖醫院聯合出具的基因測序報告!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患者的SOD1基因發生了極其罕見的突變,導致運動神經元蛋白摺疊異常,最終引發不可逆的細胞凋亡!”
主任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橫飛:“你一張嘴就是中毒?好啊,你倒是說說,什麼毒能精準破壞運動神經元,還能完美避開血液透析、核磁共振和全身毒理學篩查?你當現代醫學的幾百億檢測裝置是瞎子嗎!”
會場內,數十名西醫專家紛紛點頭附和,看向陸青的目光中充滿了鄙夷。在他們看來,這個所謂的江南首席,不過是個連基本醫學常識都不懂的江湖騙子。
閃光燈瘋狂閃爍,記者們將鏡頭對準了陸青,準備記錄下這個狂妄中醫身敗名裂的瞬間。
坐在主位上的古天河端起茶盞,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
“陸青啊陸青,你到底還是太年輕了。”古天河心中暗自冷笑。噬魂蠱乃是苗疆失傳百年的絕毒,蠱蟲一旦入體,就會化作無形的陰毒之氣,徹底融入骨髓和神經遞質中。別說西醫的儀器,就算是浸淫中醫幾十年的國手,摸斷了脈也絕對查不出半點端倪。
就算你看出是中毒又怎樣?拿不出證據,你就是信口雌黃!
面對全場的口誅筆伐,陸青的神色依舊平淡如水。他連看都沒看那些散落一地的化驗單,只是冷冷地瞥了那位協和主任一眼。
“幾百億的裝置,確實不是瞎子。”陸青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會場的嘈雜,“但如果你們要找的東西,根本不屬於現代科學的認知範疇呢?”
“你什麼意思?”主任眉頭一皺。
“我的意思是,你們的儀器只能看到細胞壞死的結果,卻看不到那個正躲在骨髓裡大快朵頤的‘兇手’。”
陸青不再廢話,徑首走到輪椅後方。
他微微俯下身,看著患者那乾癟得猶如枯木般的脊背。皮包骨頭的狀態下,一節節脊椎骨猶如嶙峋的怪石般凸起,透著一股死亡的灰敗氣息。
“患者家屬不在,我只能冒昧出手了。”陸青淡淡說了一句,隨後緩緩伸出右手,五指張開,首接按在了患者頸椎與胸椎交界處的“大椎穴”上。
“你要幹什麼?!患者現在極度虛弱,任何外力壓迫都可能導致他瞬間休克!”協和主任臉色大變,下意識地想要衝上來阻止。
“閉嘴,看著。”陸青頭也不回地冷喝一聲。
話音落下的瞬間,陸青丹田內的純陽真氣轟然運轉。
一股極其霸道、至陽至剛的暗金色氣流,順著他的掌心,猶如決堤的洪水般,悍然衝入患者的督脈之中!
“嗡——”
空氣中似乎響起了一聲極度低沉的嗡鳴。
原本坐在輪椅上、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的患者,身體突然劇烈地抽搐了一下。那雙深陷在眼窩裡的眼球瞬間瞪大,佈滿了猩紅的血絲,喉嚨裡發出類似破風箱般“嗬嗬”的嘶啞聲。
“住手!你這是在殺人!”幾名西醫專家徹底急了,大聲呼喊著保安。
古天河更是猛地站起身,指著陸青厲聲喝道:“陸青!當著全天下媒體的面,你竟敢草菅人命!來人,把他給我拿下!”
然而,還沒等門外的保安衝進來,讓人毛骨悚然的一幕發生了。
“嗤嗤嗤——”
一陣極其細微、猶如春蠶啃食桑葉般的怪異聲響,突然從患者的體內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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