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落讓人去倒了一杯水,遞給了司曜,“不走就去那邊坐著休息一下。”
這次,司曜聽話了。
兩個人沉默著坐在長凳上,誰也沒開口。
安慰的話語都是蒼白的,道理他們都懂。
只是在自己不能掌握的命運之前,無力憤懣罷了。
大概過了兩個小時,葉蓁去而復返,這次她跟蔚鴻一起。
挺拔成熟的男人身穿軍裝,一到病房就給人一種安定感。
司曜喊了聲“舅舅”,就說不下去。
蔚鴻拍拍他肩膀,“聽我的,回家睡一覺再去公司,你外公不是絕症,不需要你們這麼守著。”
司曜還想說什麼,蔚鴻低吼,“這是命令!”
最後,司曜還是跟桑落走了。
回到大院兒,桑落讓司曜去洗澡。
她自己去另一個浴室洗了,正準備去弄點吃的,忽然發現浴室裡一直沒動靜。
她忙推開浴室門,發現花灑的水噴淋而下,司曜穿著衣服就站在那兒,成了一尊石像。
桑落閉了閉眼睛,快步走過去,替他解開身上的襯衣,又去脫褲子。
他這才回神,握住她的手,“我自己來。”
桑落嗯了一聲,手下的動作卻沒有停。
她動作嫻熟,很快就把大男人剝了個精光,又拿了洗腳凳讓他坐下,“我給你洗頭。”
司曜咧了咧嘴,“好。”
男人的頭髮很硬,就跟他這人的性子一樣桀驁不馴,可再硬也只是頭髮,比不過鋼鐵,也硬不過頑石。
兩個人都沉默著,浴室裡只有嘩嘩流水聲。
忽然,司曜抱住了桑落的腰,頭抵在她小腹上,很久很久。
過了會兒,桑落的衣服都溼了,不知道是他的淚水,還是洗澡水。
桑落像照顧小寶寶一樣給他衝乾淨、擦乾,又換上柔軟的睡衣。
她問他,“先吃飯還是先睡覺?”
“睡覺吧,睡起來再吃。”
兩個人進了臥室,司曜衝她伸出手臂,“你陪著我。”
“馬上來。”她拉好窗簾,躺在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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