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店裡有罐青草膏,之前有個從泰國旅遊回來的客人給的,還挺好用,等會兒叫小陶給你送去。”
“應該不是蚊子,癢癢刺刺的,有點疼。”謝枕說著,又往脖子後面抓了兩下,眉心皺著,看著竟有些可憐。
賀呈最見不得的就是他這副模樣。“頭往下低一些,我看看。”
“嗯。”謝枕配合地低下頭,露出完整的後頸,“是不是撓破了?”
賀呈沒有說話。他等了好一會兒,也沒等來聲音,車廂裡安安靜靜的,但屬於另一個人的呼吸聲卻明顯的加重了。
謝枕覺得奇怪,抬頭看他:“怎麼不說話,很嚴重嗎,很醜?”
賀呈還是不說話。謝枕頓時更緊張了:“真的很醜嗎?”
“沒有。”賀呈握住他的手,用嘴唇貼了貼他後頸,原本這裡的皮膚細膩光滑,此時卻多了一道結了痂的傷口,但一點都不醜,相反很好看,也很讓人心動。
這是昨晚他失控時咬出來的,是他的牙印,非常完美的一道齒痕,一看就知道他牙口好。他在這裡咬得又深又狠,是故意的。
——紋身不現實,但他有別的辦法留下印記,等到快消失了就再“手動”加深一下,就和能紋身一樣,留一輩子。
對著這處下嘴時,賀呈抱的就是這樣的想法。後來甚至是在這樣的念頭下睡著的。
第55章
他很少會想一輩子,這三個字光是聽著就沉甸甸的,對於他這種得過且過的人來說,一輩子太漫長了,他想不到那麼遠,哪怕他再喜歡謝枕,也總是迴避著去想這個問題。
說白了還是因為他不相信自己,不相信感情。但在他留下這道咬痕時這三個字就這麼晃進了他的腦子裡。
不過當時實在是太累了,醒來之後就忘了,現在謝枕對著他低下頭,露出漂亮的後脖子,將這道牙印呈現在他眼前,他就把什麼都想起來了。
“賀先生?”熱熱的呼吸拂在頸側,謝枕覺得更癢了,往旁邊躲去,正巧紅燈轉綠燈,後面的車按響了喇叭,賀呈只好鬆開他,重新啟動汽車。
“我的脖子……到底怎麼了?”他異於往常的態度讓謝枕惴惴不安,坐穩回去的同時又要去抓那道疤——
“別撓,這是紋身。”
“嗯?”
“我的牙印。”
賀呈的語氣一本正經,倒叫謝枕更為意外,不過他也瞬間就想明白了,低頭笑了好一會兒。
“我想起來了,昨晚那一口咬得可真狠,我還以為賀先生是想就這麼咬死我,我就說怎麼又癢又痛的。”
他這句話說的沒有任何問題,分明是在闡述事實,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語氣太膩了,無端地叫賀呈耳朵發燙。
不由自主地,他聯想到了昨晚那些讓人面紅耳赤的事情,滿腦子都是自己如何“咬住”謝枕的模樣。
操。
神經了都。
突然的,一陣炸裂的前奏將曖昧的氛圍打碎,兩個人都被那鬼哭狼嚎的聲音給嚇得不輕,賀呈皺著眉往歌單上掃了眼,捕捉到幾個關鍵詞,“死亡重金屬”“重口味”“炸裂”。
“賀先生的喜好還……挺複雜。”謝枕憋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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