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呈原本就窩著火,被這一眼看得更惱怒:“看個屁,你看得見麼就瞎看——唔!”
話還沒說完,傢伙就被人捏在了手裡,賀呈不敢相信地也跟著垂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隻手。
他很多次在心裡誇過這隻手好看,而如今,這隻手猝不及防地握住了他,漫不經心的,就如這隻手的主人輕輕鬆鬆地將他拿捏住。
“……看不見,但是我能——”手的主人擒著賀呈熟悉的笑意,指尖靈巧地勾蹭著,眼梢輕輕一抬,彷彿很隨意地吐出兩個字,“……摸到。”
賀呈:“……”
額角的青筋用力地跳了跳,牙根都快咬碎了,賀呈一把勒住他的脖子,發了狠似的同他接吻:“你特麼就是來克老子的,老子上輩子一定欠了你……”
咬得太狠了,兩人的口腔中都瀰漫著很重的血腥味,謝枕卻心情很好地彎著眼睛,熟練地勾引:“也許是這輩子欠的呢?”
“是,這輩子欠的,老子欠了你好幾輩子,滿意了嗎,謝老闆。”
欠不欠的當然只是玩笑,賀呈也只是順著他的意思那麼一說,但謝枕卻很高興似的笑起來,他用唇瓣摩挲著賀呈的,“那賀先生願意讓我克嗎?”
“要是不願意的話我現在就不會站在這了。”
謝枕垂下眼眸,笑得格外多情。賀呈見不得他這副洋洋得意的模樣,咬著他頸側的肉慢慢地磨:“去我那還是你選地方?”
謝枕微微側過臉,竟是更方便賀呈咬自己,而那雙半抬的眼眸就跟長了鉤子似的,簡直叫賀呈半點都招架不住。
“都到我地盤上了,哪能再放賀先生走,要是路上賀先生反悔了怎麼辦。”
他用自己的臉輕輕蹭著賀呈的,一隻手則捧著賀呈的另外半邊臉,明明看不見,這雙眼睛卻似乎總能精準地捕捉到賀呈的視線,喜愛和高興緩緩地溢位來,像朦朧的霧將賀呈籠罩。
藏在霧中的妖精在他耳邊輕輕吹了一口氣,蠱惑他:“樓上就是我住的地方,賀先生敢跟我上去嗎?”
賀呈就在這濃霧中失去了理智,循著渺遠的歌聲越走越深……
甜品店的二樓可以住人,大概60來平,面積雖說算不上大,但一個人住的話也足夠了。謝枕平時就住在這裡。
雖說看不見,家裡卻被料理得井井有條,賀呈跟劉姥姥進大觀園似的,一間間參觀過去,謝枕跟在他身後。
“賀先生,您到底是上來幹嘛的?”謝枕笑得不行。
上來之前兩個人明明都挺急的,尤其是賀呈,也幸虧他平時總喜歡穿寬鬆的衣褲,才不至於太狼狽。
至於謝枕……這瞎子整了整凌亂的衣服之後就開始裝正經人,半點看不出剛才握著他勾引人的模樣,慣會裝。
但賀呈知道他其實也很急,上樓的短短幾分鐘,步子和他一樣亂。
想到這裡賀呈忽然就不急了,老實說他還挺想看看這人能裝到什麼時候的。
拉開陽臺的門,檢查了下陽臺上晾曬的衣服,只有臭瞎子一個人的,看來昨晚那個誰並沒有在這裡留宿。
但鞋櫃裡有兩雙拖鞋,他現在踩著的那雙是黑色的,謝枕的是白色的,一黑一白,款式一模一樣,一看就知道是情侶款。
這雙黑色的拖鞋是為誰準備的,用腳指頭想想就知道。賀呈非常不爽。
“我沒忘,但老子又不是鴨,不能上來就幹吧?”他嘭地一下又拉上陽臺的門,轉身對著謝枕,“來都來了,老子當然要看看你這兒是個什麼地方,值不值得我留下來,值不值得我犧牲那麼大。”
後者跟得緊,也沒料到賀呈會突然轉身,兩人瞬間撞了個正著。瞎子腳步不穩,踉蹌著向後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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