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靠得太近了，謝枕臉上所有的表情變化悉數落進了賀呈的眼裡，賀呈看著他低低垂下眼眸，長長的眼睫在燈光下勾勒出讓人心動的弧度。
“為什麼？只是因為我好看嗎，要是以後出現一個比我更好看的人呢，賀先生會為了他拋下我嗎？”
作者有話說：
這周5更，明天還有～
第43章
他聲音又放得很緩、很柔，聽著叫人如沐春風，但這個問題再次把賀呈給問住了，心口不由地窒悶起來，就好像空氣中有一種無形的東西，看不見也摸不到，可這種東西又切切實實地在影響他的情緒。
“我不知道。”半晌後，他誠實地回答道，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低下頭望進謝枕那雙漂亮卻沒有焦距的眼睛裡，“這個時候我可能應該發一大堆的毒誓，比如我會一直喜歡你，只喜歡你，絕對不會變心，否則就讓我天打雷劈之類的，這樣你是不是就會相信？”
這個晚上賀呈的腦子就沒怎麼清醒過，到了這一刻就更加的混亂，開口前甚至不知道要說什麼，開口後也不知道到底說了什麼，挺莫名其妙的。而謝枕的眼睛也因為他的這些話浮蕩著笑意。
卻很難辨清是高興還是不高興，這人總是這樣，高興也笑，不高興也笑。
“但我沒法那麼說，事實就是我喜歡你，可能比我自己的還要喜歡你，可我不知道這份喜歡能持續多久，可能一個月，可能兩個月，可能半年或者一年，也可能過一週我就不喜歡了，比如明天我發現你會磨牙或者打呼。”
“甚至於喜歡你這件事都是我剛剛才意識到的，在浴室的時候我還不願意承認。”說到這裡他煩躁地撓了撓自己的寸頭，眉峰壓著，“別說在浴室的時候，就是在我開口說我喜歡你之前，我都還不願意承認。”
“我沒正兒八經的喜歡過誰，有點……不知所措。”
“你能懂嗎，謝枕。”
窗外有汽車疾馳而過，揚起很長的汽笛聲，輪胎碾壓過柏油路，聲音淅淅瀝瀝的，像是下雨了，霓虹燈光散亂交錯，被雨珠揉碎成零散光斑，而謝枕就在這樣的五彩斑斕下。
他是很明亮的色彩，此時卻霧濛濛的。沉默著。
賀呈想他或許應該再說點什麼，剛才那番話現在回想起來過於傻x了些：“我……”但真要開口卻很難，他“算了，反正意思就是這麼個意思，我說不明白。”
“賀先生。”謝枕卻噗地一下笑出聲，他彎了彎眼睛，“我不打呼，也不磨牙，睡都睡過了，你難道不清楚？”
是，是睡過了，但那次老子被你一通亂戳弄得身心俱疲，倒頭就抱著你睡得比豬還熟，連夢都沒做一個，哪裡知道你磨不磨牙、打不打呼。
但這樣的話他當然是不可能跟謝枕說的，他都能想象到要是真這樣說了，這人能笑成什麼樣。
讓瞎子得意的事情他不想做。
至少現在不想做。
“這不是重點，就是隨便舉兩個例子而已，也可能是睡覺流口水，吃飯吧唧嘴……總之可能就是些小毛病，喜歡你的時候覺得無所謂，也許還覺得可愛，但哪一天可能就煩了，你懂吧。”
謝枕悶笑了一聲，努了努嘴，不輕不重地哼了一下，應該是代表贊同。
“但我又真的很喜歡你，我第一次喜歡一個人，不想就這樣錯過，所以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試試我們到底能走多遠，也許明天就散了，也許能一直這麼走下去，其實我自己也不知道。”
真就挺緊張的，說這些話遠比以為的要緊張得多，賀呈長這麼大，很少有這麼緊張的時候。
手心都冒汗了。
“所以謝老闆要是也有那麼一點喜歡我的話，要不要跟我試試？”
“當然，如果哪天你也開始討厭我磨牙、打呼，吃飯吧唧嘴，也可以跟我分開，你可以隨時喊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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