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我說不過你,你這張嘴跟淬了毒一樣,舔一口都能把自己毒死。”錢琛都被氣笑了,“那我再提醒你,你看上的那位可是非美人不要的,你要是沒了眼珠子,我敢保證,他絕對二話不說拍拍屁股就走。”
“現在你這眼睛好歹還是美麗廢物,要是真沒了你就等著哭吧。”錢琛越說越氣,簡直想磕一把速效救心丸。“不過真到了那一步,你哭都哭不出來了,眼珠子都沒了還怎麼哭。”
“而且哭也沒用,你看他會不會因為你哭就心軟,搞不好人家嫌你煩,走得更快。”
謝枕的臉不由地沉了幾分:“嗯,他不會心軟的。”
“那不就得了,既然知道你還作什麼死,這不是成心給自己找事嗎?現在摳是沒摳下來,但這傷你打算怎麼跟他解釋?”
謝枕:“不解釋。”
在錢琛看來他這根本就是在異想天開:“不解釋?你這麼大個傷頂在臉上,他能不問?他要真是不聞不問,那我覺得你還是趁早死心,沒必要再繼續下去。”他再次翻了個白眼,“可他要是問了,你能不解釋?”
謝枕的臉更沉了。沉默了一會兒,他沒什麼表情地說:“我會處理好的,我有分寸。”
你有分寸個屁,真有分寸就不會在自己臉上動刀,這麼漂亮的一雙眼睛,要是真廢了那可真是作孽。
“待會兒再罵,快點幫我包紮。”謝枕卻開始催他。
“真是小刀拉屁/股開了眼了,你倒好意思催我。”錢琛從隨身攜帶的雙肩幫裡翻出消毒藥水、棉籤和紗布,沒好氣道,“坐好,面對我。”
想想還是生氣,他繼續陰陽怪氣道,“現在知道急了,劃的時候怎麼沒想到急?其實也用不著急,反正現在血也不流了,你最好就頂著這張臉跑對面去找他,讓他看看你有多瘋。”
早些年的時候這人總是受傷,磕磕碰碰是家常便飯,時不時自己還要折騰點事出來,這兩年情緒穩定多了,也早就習慣了盲人的身份,倒是很少再受傷。
結果要麼不鬧,一鬧就直接給他整了個大的出來。錢琛頭頂都在冒火:“我真是欠了你的,閉眼,先消毒。”
“你本來就欠我。”感覺到消毒棉籤的靠近,謝枕伸手握住他的手腕,“不是碘伏吧?”
“碘伏怎麼了,碘伏效果最好。”
“碘伏不行,看著太醜了。”謝枕難以想象自己的眼周變成黑黑紫紫的模樣,先不說賀呈嫌不嫌棄,他自己都嫌棄得要死。
“早幹嘛去了,現在知道挑三揀四了。”錢琛掙開他的手,“不是碘伏,沒顏色的,我還不知道你什麼德性。”
雖然他都這樣說了,謝枕仍舊抱著懷疑的態度,吸了吸鼻子,嗅聞著消毒水的味道:“可我怎麼覺得就是碘伏。”
錢琛態度強硬:“我說不是就不是,作為一名具有職業操守的良心醫生,我絕對不會欺騙自己的病人。”
否則就罰我一輩子衣食無憂,榮華富貴。看了眼手中的藥水瓶,錢琛在心裡這樣起誓。
再說了,反正面前的這傢伙本來就不是他的病人了。
但面對著謝枕,他仍舊故作嚴肅:“真不是,只不過味道和碘伏有些相似而已,消毒水嘛,差不多都一個味。”
這樣說也有道理,謝枕自己眼睛看不見,也只能選擇相信好友。至少這麼多年,錢琛並沒有騙過他。
“現在可以把眼睛閉上了吧,有點疼,忍一忍。”
謝枕最不怕的就是疼:“嗯。”
“你不是對膠帶過敏嘛,我看血反正也止住了,要不然就別包紮了,這樣好得也快些,就是洗臉的時候得注意千萬別沾水,要不然就讓那誰幫你洗好了,其實也挺浪漫的是不是?”
他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謝枕卻只記得一件事:“會不會很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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