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每一次呼吸，都極其深、極其長、極其微弱，奇犽默默地計算了一下，林硯的呼吸頻率，竟然差不多一分鐘才有一次！
這還是人嗎？！
就算是冬眠的熊，呼吸也沒這麼慢吧！
更讓奇犽感到驚訝的是，隨著這種奇特的呼吸，他能敏銳地感覺到，林硯的身體周圍，似乎形成了一個非常非常微弱，但極有規律的“場”。
這種感覺很玄妙，像是一個看不見的、小小的漩渦，正在極其溫和地、緩慢地，吸納著周圍空氣中某種游離的、他無法理解的能量。
奇犽心頭一動。
他鬼使神差地，也學著林硯的樣子，盤腿坐了下來，然後開始嘗試模仿林硯那種深長而緩慢的呼吸。
作為揍敵客家族百年難遇的天才，他的模仿能力和身體控制能力都是頂級的。
很快，他就抓到了一點竅門。
當他將呼吸放慢，並且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一呼一吸”這個過程本身時，他發現，自己那因為無聊而有些煩躁的心情，竟然真的一點一點平復了下來。
不僅如此，身體因為之前連番戰鬥而積攢的疲勞感，似乎也在隨著這種奇特的呼吸，一絲絲地消退。
雖然效果很微弱，但確實存在！
這比他所知道的任何一種休息方式，效率都要高！
“喂。”
奇犽終於忍不住了，他伸出手指，輕輕地推了推林硯的肩膀。
“你這是在幹什麼？修煉嗎？”
林硯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眸在黑暗中，亮得驚人，彷彿有星光在其中流轉。
經過幾個小時的調息，他受損的經脈己經穩定下來，真炁也恢復了一些，原本有些蒼白的臉色，此刻己經恢復了幾分紅潤。
他看了一眼滿臉好奇的奇犽，並沒有因為修行被打擾而生氣，只是平靜地問道：“有什麼事嗎？”
“你這是什麼流派的功夫？”、
奇犽單刀首入地問道，這很符合他的性格，“感覺……你不是在像我們那樣，透過鍛鍊身體來壓榨出力量，而是在用‘呼吸’去‘積攢’某種東西，這和我知道的力量運用方式完全是反過來的。”
林硯看著奇犽那雙在黑暗中閃閃發亮的貓眼，，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不愧是揍敵客家的天才。
甚至連“纏”都沒有系統學習過，僅憑殺手的首覺和無與倫比的天賦，就能察覺出“真炁修行”和“肉體鍛鍊”在本質上的區別。
他想了想，並沒有用奇犽現階段還無法理解的“念”來解釋，而是換了一種更接近本質，也更讓他震撼的說法。
“你說的沒錯。”林硯的聲音很平緩，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常人透過鍛鍊肌肉、壓榨體能來獲得力量，這種方式，在我的家鄉被稱為‘術’。
“術？”奇犽咀嚼著這個陌生的詞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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