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
奇犽喃喃地重複著這個詞。
臉上的表情極為複雜，從最初的嘲諷，到震驚，再到現在的茫然和難以理解。
他生在揍敵客家族，那個以暗殺為生、視人命如草芥的地方，死亡，是他最熟悉的“朋友”，他見過無數種死法，也親手製造過無數次死亡。
在他的認知裡，生命就是脆弱的，是有限的，強大的人可以決定弱小的人什麼時候死，但沒有人可以決定自己永遠不死。
他爺爺很強，他爸爸也很強，但他知道，他們都會老，都會死。
這是常識，是這個世界顛撲不破的真理。
可現在，林硯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傢伙，卻用一種平靜到近乎理所當然的語氣，告訴他，他修行的最終目標，是“長生”。
“你……你認真的？”
奇犽的聲音有些乾澀，“你真的相信人可以不死？”
林硯心中暗自思忖。
他知道在這個充滿“念”的詭譎世界，單打獨鬥並非長久之策，揍敵客家族雖然危險，但一旦獲得其成員的認可，便是最可靠的盟友。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一個這個世界頂尖的天才，來驗證道家理論在異界規則下的普適性。
而奇犽，就是最好的試金石。
“我相信。”
林硯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目光沉靜如水“或者說，這不是信不信的問題，這是一條可以被驗證的道路。”
“就像你堅信，只要不斷訓練，你的速度就能更快，力量就能更強一樣，在我看來，只要沿著正確的道路走下去，生命的層次同樣可以不斷躍遷，最終跨越生死的界限。”
奇犽沉默了。
他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因為林硯的語氣太篤定了，那種篤定，不是源於盲目的自信，而是源於對自身理論體系的絕對確信。
“那你……”
奇犽換了個問題，他試圖從自己能理解的範疇去切入，“你之前打敗那個大塊頭，用的也是這個‘道’的力量？” 。
他到現在還對林硯那一指印象深刻。
那種首接從內部瓦解對手的方式，太詭異，也太高效了。
“不。”
林硯搖了搖頭，給出了一個出乎意料的答案。
“那不是‘道’的力量。”林硯坦然說道，“那只是‘術’的運用，甚至可以說，是一種投機取巧。”
“投機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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