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犽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雖然聽不懂什麼“丹胎”、“能量”，但他聽懂了“節點”和“秩序”的比喻。
作為暗殺者，他對人體的弱點了如指掌，知道攻擊哪裡可以造成最大的傷害，但林硯說的，是另一個層面的東西。
那不是物理層面的弱點，而是……能量層面的弱點？
“你說的那個‘節點’，到底在哪？” 奇犽忍不住追問，這己經觸及到他知識體系的盲區。
“腋窩正中，經過少陽經的極泉穴。”林硯首接報出了穴位名。
奇犽下意識地抬起胳膊，摸了摸自己腋下的位置。
那裡皮膚嬌嫩，確實是防禦薄弱處，但以往家族教導的是攻擊這裡可以刺穿肺部或觸及動脈。
可林硯剛才，僅僅是輕輕一指，便廢掉了對方整條手臂的神經與氣力。
“所以……”
奇犽慢慢放下了手，他的腦子有點亂，“你這條路，前期……很弱？”
“可以這麼說。”
林硯點了點頭，“在‘發動機’沒有真正成型之前，我的戰鬥力，遠不如你們這些從小就鍛鍊‘術’的人，我需要大量的時間去積蓄能量，去溫養我的‘丹胎’，這個過程不能被打斷，而且很脆弱。”
奇犽明白了。
他終於理解了林硯這一路上的種種怪異行為。
為什麼他在馬拉松的時候用那麼奇怪的姿勢跑步，為什麼他在溼地裡對危險的感知那麼敏銳，為什麼他現在要用這種奇怪的呼吸方式打坐。
他不是在鍛鍊，他是在……“修煉”。
他走的，是一條和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不一樣的路，不是單純的“變強”，而是一場關於生命本質的革命。
這個想法太瘋狂。
但對於渴望擺脫家族束縛、尋找屬於自己力量的奇犽來說，卻有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他並不在乎所謂的“長生”，他在乎的是林硯口中那個“重塑發動機”的可能性。
作為揍敵客家的天才，他的人生早就被規劃好了，他的身體被改造成了最完美的殺人機器，他的思維被植入了殺手的邏輯。
這就像是家族在他的身體裡強行安裝了一臺名為“殺手”的發動機。
這臺發動機效能卓越，世界頂尖，但他厭惡它，因為那不是他自己的選擇。
如果……
奇犽看著盤腿坐在黑暗中、氣息悠長的林硯，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
如果能像林硯說的那樣，徹底換掉那臺被家族刻意調教出來的“發動機”，重新打造一臺屬於自己的核心……
他是不是就能徹底擺脫伊爾迷的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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