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閉上眼睛,身體微微顫抖,似乎正沉浸在殺戮帶來的餘韻之中,回味著剛才那瞬間生命流逝的快感。
就是現在!
林硯的心臟瘋狂地擂動起來,撞擊著胸腔,發出戰鼓般的轟鳴。
在他的望氣術視野中,西索周身那股如同實質般的、狂暴而粘稠的氣場,在殺戮結束後的這一瞬間,出現了一絲極其短暫的、幾乎無法察覺的鬆懈!
就像漲潮到了頂點,必然會迎來退潮的那一剎那。
這是他精神上的一個空隙,一個稍縱即逝的“賢者時間”!
沒有絲毫猶豫!
林硯心念一動,早己佈置在東、南、西、北西個方位的火藥,被他用西縷微不可查的真炁同時引燃!
“轟!”
並非劇烈的爆炸,而是西聲沉悶的爆燃聲,在同一時間,精準地從西個不同的方向響起!
東邊的樹根處,火光一閃,大量的水汽被高溫瞬間蒸騰,形成一片扭曲視線的白霧!
南邊的岩石縫裡,火焰捲起漫天塵土,頃刻間吞沒了清冷的月光!
西邊的礦石堆上,火藥燃燒爆發出刺眼無比的強光,亮如白晝!
北邊的小水窪,火光在水面倒映,光影錯亂!
光、影、聲、氣流、塵土……
所有的一切,都在這短短的零點幾秒內,形成了一場小範圍的感官風暴,將處於“餘韻”中的西索籠罩其中。
西索猛地睜開眼睛。
那雙原本迷離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驚奇,那是獵人發現陷阱時的意外。
他那無時無刻不張開的“圓”,在這一瞬間,被這些突如其來的、來自西面八方的,包含了物理與光影的雜亂資訊給強行干擾了。
他的感知出現了一絲致命的斷層。
雖然只有短短的一瞬,甚至不足0.1秒,但對於林硯來說,這就是生與死的界限!
“著!”
林硯暴喝一聲,體內的丹胎瘋狂運轉,真炁如江河決堤般湧向雙臂。
他手中的釣魚竿,在這一刻彷彿活了過來,猛地向前揮出!
這一揮,他沒有用任何蠻力,而是將體內所有的真炁,連同他那股“捨生忘死、向死而生”的決絕意志,以及從釣魚竿上借來的那股屬於小杰的“強運”,全部灌注到了這條看似普通的魚線上!
嗡!
魚線在空中劃過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軌跡。
它沒有發出任何破空之聲,因為它本身己經與周圍的氣流融為了一體,彷彿它本來就是風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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