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巴那雙彷彿能洞穿靈魂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奇犽，空氣彷彿凝固了。
奇犽插在兜裡的手心裡滲出了冷汗，但他強迫自己不移開視線。
足足過了十秒，席巴那張嚴肅的臉上，突然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是嗎？騙子嗎……”席巴沒有拆穿兒子的謊言，只是淡淡道，“既然你這麼認為，那就當他是吧。”
他走上前，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奇犽的肩膀。
“奇犽。”席巴的笑容收斂，眼神變得深邃起來，“你想和他們做朋友，我不反對。”
奇犽愣住了，他沒想到父親會這麼說。
“去吧，去做你想做的事，去過你想要的人生。”席巴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但是，你要向我保證一件事。”
“什麼事？”
“永遠，不要背叛你的朋友。”
席巴的眼神，在說出這句話時，變得異常嚴肅，甚至帶著一絲冷酷。
奇犽的心臟猛地一跳。他從父親的眼神里，讀懂了那句話的潛臺詞。
——如果你背叛了他們，就證明你沒有資格擁有朋友，你只能回來，繼續做揍敵客家的殺手。
這是一個溫柔的陷阱，一個以“自由”為誘餌的、最殘酷的誓約。
“……我保證。”奇犽咬著牙，說出了這三個字。
“很好。”席巴滿意地點了點頭，“去吧，你的朋友們，正在等你。”
奇犽沒有再多說一個字。他轉過身，不敢回頭看父親一眼，快步走出了這間讓他窒息的刑訊室。那種感覺，就像是脖子上多了一根無形的項圈。
首到奇犽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陰影中，才走出一個佝僂的身影。
是奇犽的祖父，桀諾·揍敵客。
“你真的要放他走？”桀諾看著席巴，蒼老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疑問。
“嗯。”席巴臉上的笑容早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平靜，“籠子裡的鳥，是飛不遠的。”
“他終究會回來的。”席巴走到窗前，看著遠方，眼神幽深如海，“因為，他是我的兒子，他的骨子裡，流著和我一樣的血。”
“而且……”席巴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那孩子在撒謊。”
“監控室那邊己經傳來了訊息，那個叫林硯的，在試煉之門前僅憑氣息就讓三毛臣服。那不是念能力，是另一種未知的、甚至凌駕於魔獸本能之上的力量。”
“那你還放他去？”桀諾問道。
“正因為未知，才是有趣。”席巴的眼中，閃爍著如同獵人般的光芒，“一個強大的、不受我們控制的朋友……將會是磨礪奇犽心性和實力的，最好的磨刀石。”
“一塊好的磨刀石，能讓刀變得更加鋒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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