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面前，距離他的左眼眼球，不到一釐米的地方。
那道赤金色的流光，靜靜地懸停在那裡。
首到這時，人們才看清了它的真面目。
那是一枚龍眼大小、通體赤金、表面佈滿天然龍鱗雲紋的渾圓珠子。
它就那麼安靜地停在空中，彷彿違背了世間一切的重力法則。
它不再發光，也不再高速旋轉，但從它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極致的、內斂的鋒銳之氣，卻讓每一個看到它的人，都感覺自己的眼球像是被針扎一樣刺痛。
極速到極靜。
這種動靜之間的劇烈反差，帶來了一種難以言喻的、令人心悸的恐怖感。
從劍丸前端傳來的、因極速靜止而產生的劇烈風壓，己經吹裂了疾鬥臉上的面具，在他佈滿驚恐的臉頰上，割開了一道細細的血痕。
鮮血，順著他的臉頰，一滴一滴地，落在他的腳下。
但他感覺不到疼。
他的所有感官，他的所有意識，都被眼前這枚小小的、散發著死亡氣息的金色珠子，給徹底佔據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只要這枚珠子再往前遞進一釐米，不，哪怕只是一毫米，他的眼球，他的大腦，他的整個頭顱，都會像那些陀螺一樣，被瞬間剖開，變成兩半。
死亡，從未如此之近。
近到，他能聞到自己靈魂被恐懼烤焦的味道。
冷汗頃刻間浸透了背心，順著褲管流下。
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牙齒咯咯作響，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想投降。
但“投降”這兩個字，就像是被卡在了喉嚨裡，怎麼也吐不出來。
因為他知道，自己的生死，己經完全不掌握在自己手中了。
他現在，只是一隻被釘在蛛網上的飛蛾，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隻決定他命運的蜘蛛，思考著是現在吃掉他，還是留著以後再吃。
擂臺的另一端。
林硯緩緩地抬起手，抹去了從鼻腔中滲出的那一絲鮮血。
他的臉色，比上臺前更加蒼白了。
剛才那一連串的操作，看似行雲流水，實則對他那本就虧空的神識，造成了巨大的負擔。
尤其是最後那一下，讓高速飛行的劍丸瞬間懸停在疾鬥眼前，這種需要極致微操的精準控制，更是讓他感覺腦袋像是被狠狠地砸了一錘。
但效果，是顯著的。
他要的，不僅僅是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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