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骸點了點頭,然後將目光轉向了那片己經化作飛灰的聖藤,“你毀了我流星街的聖物,又殺了我流星街的三個處刑人。按照流星街的規矩,你應該死無葬身之地。”
“但是……”他的話鋒一轉,“你也讓這片被詛咒了無數年的土地重新長出了青草。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你又是流星街的恩人。”
“所以,老夫現在很苦惱。你說,我到底是該殺了你,還是該感謝你?”
骸看著林硯,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這是一個試探,也是一個下馬威。
話音未落,一股粘稠、沉重,彷彿深海淤泥般的恐怖氣息,毫無徵兆地從老人枯瘦的身體裡湧了出來。
純粹到了極致的——“練”。
那龐大的念氣量,經過老人幾十年的打磨,己經不僅僅是氣勢的壓迫,更像是一種實質性的物理重壓。
周圍的空氣彷彿被瞬間抽乾,地面上的碎石開始微微顫抖,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
如果說西索的念壓是變化莫測的口香糖,那這個老人的念壓,就是一座正在緩慢倒塌的大山。
他試圖用這股足以壓垮普通職業獵人精神防線的惡意,首接試探出林硯的底線,甚至——讓他跪下。
然而,面對這鋪天蓋地的惡意,林硯的臉上依舊沒有絲毫的表情。
“殺我,你做不到。感謝我,你也不必。”
林硯的聲音平靜,在這狂暴的念壓風暴中,卻清晰得如同金石撞擊。
“我只是來取回我需要的東西,順便了結了一段這裡的因果。我們之間,兩不相欠。”
隨著最後一個字落下,林硯的眼眸中,陡然閃過一絲冷厲的寒芒。
他沒有釋放出什麼驚天動地的氣勢去對抗,也沒有動用護體真炁去硬抗。
他只是做了一個動作——
並指如劍,向前輕輕一劃。
“嗤——!”
空氣中,響起了一聲極其細微,卻又令人牙酸的裂帛之聲。
那股原本如大山般壓向林硯的恐怖念壓,在這一指之下,竟然像是一匹被利刃劃過的綢緞,毫無阻礙地從中間——裂開了。
只有那種極致的、不講道理的“鋒利”。
那股原本鎖定林硯的惡意,瞬間失去了目標,順著林硯的身體兩側奔湧而過,將他身後的地面犁出了兩道深深的溝壑。
而林硯本人,白衣勝雪,髮絲微動,毫髮無傷。
“嗯?!”
骸那原本渾濁半眯的眼睛,猛地睜大,瞳孔劇烈收縮。
他拄著柺杖的手不可抑制地抖動了一下,整個人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半步,踩碎了一塊岩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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