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新年好:隨便寫的番外
“啊!”她發出一聲叫喊,然後往他耳朵上狠狠咬了一口。
沈溪山吃痛,終於鬆了嘴,吸了一口涼氣微微抬起身,抬手卡住她的下巴,手指撬開唇瓣按住她的牙齒,迫使她張大嘴,露出潔白而尖利的牙,他挨個審視:“是哪個壞牙咬的?”
“你先咬我的……”宋小河咬著他的手指,含糊不清地抗議,“我都說了別咬!”
沈溪山的視線往下一落,在白嫩的肩頭看見層層疊疊的牙印,但是並不深。他認為那是因為凡人的皮膚太脆弱,所以稍稍用力才會有留下痕跡。
是宋小河太沒用。不過按照以往的經驗,這話說出來宋小河會生氣,因此沈溪山只說:“我沒用力。”頓了頓,又補充,“以後會輕些,是你身上太香,我才忍不住咬。”
宋小河果然被哄好,方才還是一臉控訴,聽了他的話後眸光一蕩,抿著唇笑了起來,扭扭捏捏地圈住他的脖子,往他耳朵上落下輕輕的吻,還說:“那我也說對不起,剛才不小心咬重了。”
龍神的皮膚鋼鐵不入,照理說一個小小凡人的牙齒並不會在他身上留下痕跡,但他被咬的耳朵尖卻染上紅痕,好像方才那一口當真咬得不輕,紅痕許久都沒褪去。
沈溪山將她緊緊抱住。他誕生於世間已經有數不盡的歲月,千年萬年不過眨眼一瞬,卻在擁緊宋小河的時候能清晰地感受到時間的流逝,彷彿這種流逝是他無法阻擋定數,因為凡人壽命短暫,當她逐漸衰老,走向生命的盡頭,縱然是上天入地的龍神也無能為力。
沈溪山突然迷茫,不明白他為何會突然冒出這樣的想法。
然而下一刻,他懷中擁著的宋小河卻突然變得冰冷、僵硬,悄無聲息。他驚慌地低頭看,看見殷紅的血從她的嘴角流出,順著下巴低落在他手上,那刺目的紅色液體如同滾燙岩漿,狠狠燙傷了他,痛楚從手背上蔓延,緩慢延至心頭,攪得他心如刀割。
沈溪山想起來了,宋小河死了。
她死的時候很安靜,沒有歇斯底里的哭喊,也沒有瘋狂掙扎,但求生的意志從她的眼睛裡流露出來,她盯著沈溪山,不停地說話,但他雙耳嗡鳴,好似什麼都不到,只感覺她在一遍遍地說:“不想死,我不想死……”
“我不想離開你。”
“宋小河!”沈溪山喊她,手臂收緊,想用這樣的方式將她留下。但宋小河的身體開始飄散,像雲霧一樣,融於無形的風中,在他面前消失。
面前的景色不停變換,沈溪山看見喧鬧的街頭,來往的凡人叫賣、嬉鬧。他站在其中,不停地在每個人的臉上張望,想找到那張熟悉的臉。
他走過很多地方,繁華的、貧瘠的、安寧祥和、戰亂不休的城池,一年又一年。每年的除夕是他最討厭的日子。他不喜歡吵鬧的炮仗和滿眼的紅色,更不喜歡每個人歡聲笑語,嘴裡唸叨著闔家歡樂,團團圓圓,每每此夜,他總是找個山頭,躲一夜清靜。
人間太大,大到讓他心生憎恨,宋小河又太渺小,小到讓他心生怨懟。
他開始討厭宋小河,討厭當初的她闖進自己的山頭。討厭她糾纏不休,三天兩頭找他閒話。也討厭她給自己取名字,討厭她生命短暫,討厭她捨己奉獻。
討厭她分明說了捨不得,卻還是死去,然後藏於芸芸眾生,讓他在人間行了千萬裡,遍尋不得。
討厭的宋小河,究竟在何處呢?人間如此浩瀚,她要藏多久?
他要找多久?
沈溪山猛然一睜眼,整個人從恍惚的夢境中驚醒,驚動了睡在旁邊的宋小河。她睡覺時很纏人,喜歡緊緊抱著沈溪山,還要把頭枕在他的胸膛處,再以雙腿絞纏,整個人都要與他嵌在一起,密不可分。
沈溪山從前不會睡覺,但自從與宋小河在一處後,他也漸漸染上了凡人睡眠的陋習,更因此開始做夢。
比如方才就做了個壞夢,還把他嚇醒了。
他低頭,往宋小河臉上揪了一把。宋小河睡得正香,吃痛醒來,朦朧的睡眼都沒睜開,就往他懷裡拱,生氣地埋怨:“你幹什麼?”
沈溪山將她摟得更緊,咬她的耳朵,鬧騰起來:“宋小河,你真是個讓人討厭的人。”
宋小河睡得迷糊,便是聽了也沒有思考,只隨便接話:“那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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