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蘇硯年，到底是什麼人？
正想著，窗外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
桑扶楚瞬間警覺，將玉佩塞回枕下，不動聲色地側過身，手指摸向枕邊的剪刀。
“桑小姐不必緊張。”
一個清冷的聲音從窗外傳來，低得像夜風穿過竹林。
桑扶楚的手指頓住了。
這聲音她今日聽過，就在幾個時辰前。
“……蘇硯年？”
窗外沉默了片刻，而後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
“是我。”
桑扶楚翻身坐起，披了件外衫走到窗邊。她猶豫了一瞬，伸手推開窗扇。
月光如水，傾瀉而入。
蘇硯年就站在窗外幾步遠的地方，依舊穿著那身玄色長袍，肩頭沾了些露水，像是站了很久。月光照在他臉上，將那道清瘦的輪廓勾勒得分外分明。
“你怎麼進來的？”桑扶楚壓低聲音，警惕地掃了一眼西周。
榮國公府的護衛可不是吃素的。
蘇硯年微微抬手，掌心攤開，露出一枚令牌。月色下，桑扶楚隱約看見上面刻著一個“東”字。
東宮侍衛的令牌。
“太子殿下讓我來送樣東西。”蘇硯年將令牌收起，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遞到窗邊。
桑扶楚沒有接，目光在他臉上停了片刻：“太子讓你來送信，你便來了？什麼時候定信侯府的養子，成了東宮的人？”
蘇硯年聞言，唇角微微彎起，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桑小姐果然聰明。”
他沒有解釋，只是將信又往前遞了遞：“殿下的意思是，今日之事，算是他送給桑小姐的一份薄禮。往後若有什麼需要，可以憑此信找他。”
桑扶楚接過信，卻沒有立刻開啟，而是盯著蘇硯年的眼睛：“你到底是誰？”
蘇硯年沉默了一瞬。
月光下，他的表情看不太真切，只有那雙桃花眼亮得驚人。
“我？”他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一個本該在六年前就死去的人罷了。”
桑扶楚心頭一震。
六年前。
六年前，正是原主在京郊遇見他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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