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平穩爬升,進入平流層。機艙內燈光調暗,營造出適合休息的氛圍。前艙隱約傳來壓低了的交談聲,是王導在和楊蜜兒確認什麼行程細節。華宇晨那邊早就戴上了眼罩,彷彿己經進入了另一個次元。
陳超剛想閉眼,旁邊就傳來一聲小小的、拖著長音的嘆息。
“唉……”
他偏頭看去。
迪麗娜扎正皺著鼻子,用叉子百無聊賴地戳著面前小桌板上那份剛送來的飛機餐——一份擺盤精緻但看起來就冷冰冰的意麵,旁邊配著顏色可疑的蔬菜沙拉。
“怎麼了?”陳超隨口問。
娜扎抬起頭,漂亮的臉上寫滿了委屈和嫌棄,壓低了聲音,像在分享什麼重大秘密:“這個……看著就沒胃口。飛機餐真是人類美食史上的未解之謎,永遠在‘能吃’和‘難吃’的邊界反覆橫跳。”
她的表情太生動,語氣太像抱怨食堂飯菜的大學室友,陳超沒忍住,笑了一下。
“你不餓嗎?”娜紮好奇地看他面前動都沒動的餐盒,“你的看著好像跟我的不一樣?”
“差不多。”陳超說。他對飛機餐沒什麼期待,純粹是懶得拆。
“我好餓啊……”娜扎又嘆了口氣,放棄了那盤意麵,靠在椅背上,有點蔫,“早知道上飛機前在機場買點吃的了。”
陳超看著她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想起她剛才在候機室那活力西射的模樣,反差有點大。他猶豫了一下,想起揹包裡好像還有點存貨。
是老媽臨走前硬塞給他的,說路上墊肚子。他當時嫌麻煩,隨手塞了進去。
“我這兒……有點乾糧。”陳超拉開揹包拉鍊,從裡面摸出一個透明塑膠袋,裡面裝著兩個獨立包裝的老式麵包,圓圓的,表面油亮,印著簡單的紅色字型“老式果子麵包”。“我媽塞的,不嫌棄的話,嚐嚐?就是有點幹。”
娜扎的眼睛“噌”地亮了,像餓了三天的貓看見了小魚乾。她接過塑膠袋,拿出一個麵包,好奇地翻看著:“這是什麼麵包?沒見過這種包裝。”
“我們那兒小賣部賣的,一塊五一個。”陳超說,“抗餓,就是口感……比較紮實。”
“一塊五?”娜扎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彷彿聽到了什麼天文數字,“這麼便宜?”
她小心翼翼地撕開包裝,一股樸實的麵粉和油脂混合的香氣飄出來。她試探著咬了一小口,咀嚼了幾下,眼睛瞬間彎成了小月牙。
“唔!好吃!”她聲音含糊但充滿驚喜,“甜甜的,有嚼勁!比那個意麵好吃一百倍!”
她幾口就把一個麵包吃完了,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又眼巴巴地看著塑膠袋裡另一個。
陳超被她這副毫不做作的吃貨模樣逗樂了,首接把另一個也遞給她:“給,這個也給你。我本來也不怎麼餓。”
“真的嗎?謝謝謝謝!”娜扎開心地接過去,這次吃得慢了些,邊吃邊問,“你媽媽對你真好,還給你準備這個。你家是哪兒的呀?這種麵包別的地方好像沒見過。”
“冰城。”陳超說,“東北那旮沓的。”
“冰城!”娜扎更來勁了,“我知道我知道!是不是特別冷?雪可大了!聽說那邊好吃的特別多!鍋包肉!殺豬菜!鐵鍋燉!”
她報菜名的樣子活像個小饞貓,眼神里充滿了對未知美食的嚮往,完全沒有女明星談論熱量和保養的自覺。
陳超覺得有點好玩,順著她的話說:“是不少。不過你說的那些,都是大菜。我們平時吃得更多的,可能就是這種麵包,或者凍梨、粘豆包啥的。”
“凍梨?黑乎乎的那個?我見過圖片!好吃嗎?”娜扎問題一個接一個。
“剛開始看著醜,吃著甜,汁水多。”陳超描述著,忽然想起小時候在暖氣片上化凍梨,等著吃的那股饞勁兒,嘴角不自覺帶了點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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