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劉逸菲繼續問，“如果陳超在老家跟親戚吃飯，說了句不太妥當的玩笑話，被親戚拍了髮網上，這也算違反第七條？”
張律師沉默了。
陳超看著他，忽然覺得這一幕有點好笑——一個在法庭上唇槍舌劍的律師，被一個安安靜靜的女明星問得卡殼了。
“劉小姐，”張律師終於開口，“這種情況屬於極端案例。”
“但合同裡沒寫‘極端案例除外’。”劉逸菲把合同翻到那一頁，指著條款，“它寫的是‘所有’。”
張律師臉上的笑容有點掛不住了。
陳超在心裡給劉逸菲豎了個大拇指。
“這樣，”張律師重新整理表情，“這個問題我可以帶回去，讓法務部在最終版裡明確一下。還有其他問題嗎？”
劉逸菲看了看陳超。
陳超搖頭：“暫時沒有。”
“那好。”張律師站起身，“合同您先留著看，有任何問題明天可以當面跟蘇總提。我就先告辭了。”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陳先生，蘇總真的很欣賞您。天娛能給的資源，是星耀的十倍不止。希望您……慎重考慮。”
門關上。
客廳裡安靜下來。
陳超看著桌上那份合同，忽然覺得它比剛才更沉了。
“謝謝。”他說。
劉逸菲把雜誌放回茶几：“我沒幫上什麼忙。”
“幫大忙了。”陳超笑，“至少讓那律師知道，我不是一個人在籤這賣身契。”
“賣身契”三個字說出來，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原來在他心裡，這份合同早就有名字了。
劉逸菲看著他：“你真覺得……是賣身契？”
陳超沒立刻回答。他拿起合同，一頁頁翻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分成比例、工作安排、宣傳資源、違約條款……
然後他翻到最後一頁。
那裡有一行空白，等著他簽名。
簽下去，未來三年，他就得活在這些條款裡。不能說錯話，不能穿錯衣，不能有“不符合形象定位”的行為。
連跟親戚開玩笑，都得先想想會不會被拍。
“我不知道。”陳超把合同扔回桌上，“但我知道，如果簽了，我就不是我了。”
劉逸菲安靜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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