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誇張。”王導認真地說，“你現在的人設就是‘真實’，觀眾認這個。我們拍你這集，就拍你怎麼處理合同到期的事，怎麼去錄和華宇晨合作的歌，怎麼規劃下一步——全部真實記錄，不剪輯，不劇本。”
陳超合上策劃案，沒立刻答應。
“王導，”他說，“我得想想。”
“行，不著急。”王導收回策劃案，“你好好考慮。這個圈子，需要你這樣的人。”
“需要我這樣的人？”陳超笑了，“需要我這種不懂規矩，瞎折騰的人？”
“需要真實。”王導糾正，“觀眾看夠了完美人設，看夠了劇本表演，他們想看活生生的人，想看真實的喜怒哀樂。你，剛好有。”
陳超沒說話。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化開，然後是淡淡的回甘。
像他這一個月的生活。
“王導，”他問，“您覺得，我能在這圈子裡走多遠？”
王導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說：“小陳，這個圈子，有人靠臉，有人靠才華，有人靠人脈，有人靠運氣。你呢，你靠的是‘真’。這條路，不好走，因為‘真’容易被誤解，容易被攻擊，也容易……消耗。”
他頓了頓：“但如果走通了，走得穩，你能走得比誰都遠。因為‘真’這東西，一旦立住了，就是最硬的招牌。”
陳超點點頭。
這話，劉逸菲也說過。
“謝謝王導。”他說。
“別謝我。”王導笑，“我也得謝你。沒有你，這節目沒這麼火。咱們是互相成就。”
兩人又聊了會兒節目後續的安排——還有最後幾天的錄製，主要是一些收尾採訪和補拍鏡頭。
臨走時，王導拍了拍陳超的肩：“以後有需要，隨時找我。我這人別的沒有，在圈裡混了二十年，人脈還是有點的。”
“好。”
陳超看著王導離開的背影，那個微胖的、總是舉著大喇叭的身影，第一次覺得有點……可靠。
他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距離週三錄音，還有三天。
距離合同到期，還有七天。
距離這個節目徹底結束，還有五天。
他忽然覺得，時間過得真快。
一個月前，他還是個快要被退圈的小透明，為了五十萬片酬去湊數。
一個月後，他拒絕了續約，接到了番外篇邀約，還要去華宇晨的工作室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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