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吉他花了兩千八，是陳超三年來最大的一筆“投資”。他抱著琴盒走出樂器店時，感覺手裡的重量不只是一把吉他，更像某種押注——押在週三那個錄音棚，押在華宇晨那句“多做幾首”上。
手機在兜裡震個不停。
他掏出來看，全是李姐的未接來電和長篇語音。點開最新一條，李姐的聲音像機關槍：“陳超你翅膀硬了是吧？不續約？你知道外面多少人等著看你笑話嗎？你知道你現在這點熱度能維持幾天嗎？”
陳超沒回，把手機調成靜音，塞回口袋。
笑話？
他在冰湖上抽冰尜的樣子，在拔河時喊號子的樣子，在華宇晨面前彈即興的樣子——這些鏡頭播出去，有人笑，但更多人是真的喜歡。
這就夠了。
他抱著琴盒回到出租屋，剛進門，手機又震了。
這次是王導。
陳超猶豫了一下，接起來。
“小陳啊，”王導聲音帶著笑，“在家呢？”
“在。”
“有空出來喝杯咖啡？聊聊。”
“行。”
約在一家僻靜的咖啡館，離陳超的出租屋不遠，但環境不錯。陳超到的時候，王導己經在角落位置等著了，面前擺著兩杯拿鐵。
“王導。”陳超坐下。
“來了。”王導把一杯推到他面前，“剛點的，沒加糖，不知道你口味。”
“我不挑。”陳超端起喝了一口，苦，但香。
王導打量了他幾眼，笑了：“你這身衣服，比在冰城那會兒順眼多了。”
陳超低頭看了眼自己——普通的黑色羽絨服，牛仔褲，運動鞋。確實比那身狗皮帽子軍大衣順眼。
“李姐跟我說了，”王導切入正題，“你不打算續約？”
“嗯。”
“想清楚了嗎？”
“想清楚了。”陳超說，“那種合同，簽了就是賣身契。”
王導點點頭：“也對。你那合同我看過，確實……不太友好。”
陳超有點意外：“您看過？”
“圈裡混這麼多年，什麼合同沒見過。”王導喝了口咖啡，“不過小陳，我找你，不是勸你續約。是來跟你聊點別的。”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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