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好！”陳超小心地摘了幾串，轉身對劉逸菲說，“把這個串起來，掛在燈籠上，透光應該很好看。”
劉逸菲也走過來，學著他的樣子伸手去摘。手指碰到凍得硬邦邦的果子，冷得她微微一顫。
“傻不傻，”陳超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湊到嘴邊呵了口氣，“也不戴手套。”
劉逸菲的手在他掌心裡顫了一下，沒抽回去。陳超說完才覺出不對，趕緊鬆開，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那什麼……夠用了，回去吧。”
“嗯。”劉逸菲低下頭，把手揣進口袋，耳根有點紅。
兩人沉默著往回走。陳超拎著枯枝和野山楂，劉逸菲抱著那捆竹條。雪地上留下兩串並排的腳印，深深淺淺。
快到村口時，劉逸菲忽然開口：“你好像什麼都會一點。”
陳超一愣，反應過來她是在接昨天車上的話，笑了：“農村孩子，瞎玩出來的。你們城市裡玩的不一樣。”
“我小時候……”劉逸菲頓了頓，“玩的不多。”
陳超側頭看她。她低著頭，睫毛垂著，看不清表情。
“那可惜了，”陳超用玩笑的語氣說，“改天教你掏鳥窩？”
劉逸菲抬起頭，微微瞪了他一眼，轉頭看向別處。但陳超看見，她嘴角彎起了一個很淺很淺的弧度。
陽光正好，雪地反射著光，亮得晃眼。
陳超拎了拎手裡的枯枝，心裡盤算著燈籠怎麼做。枯枝做骨架，紅紙蒙面，野山楂串起來掛邊上，再找點松塔點綴……
應該不錯。
他看了眼身邊的劉逸菲。她安靜地走著，抱著竹條的樣子有點笨拙，但很認真。
陳超忽然覺得，這個元宵節，可能會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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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陳超家廂房被改造成了臨時工坊。幾張桌子拼在一起，上面擺滿了各色材料。
娜扎果然搞來了一堆迷你糖葫蘆和小麵人，正試圖用鐵絲把它們穿起來，弄得滿手糖漿。趙小穎和彭宇在合作做六角宮燈，圖紙攤在桌上，兩人頭碰頭地研究。楊蜜兒坐在角落，面前擺著幾張素描紙，上面畫著抽象的線條，她盯著看了很久，手裡的筆輕輕敲著桌面。
華宇晨的桌子最整齊——細鐵絲、透明膠片、LED燈帶、小型電池盒……分門別類擺得跟實驗室似的。他戴著眼鏡，正用鉗子小心地彎折鐵絲，表情嚴肅得像在做手術。
蔡子坤弄了些潮玩貼紙和彩色亮片，看樣子是打算走時尚路線。
劉逸菲坐在陳超旁邊，面前擺著李爺給的竹條，還有節目組發的那捆細竹篾。她看著那些材料，有些無從下手。
陳超把自己的枯枝和野山楂放在桌上，先拿起一根竹條比劃了一下，然後轉頭看劉逸菲：“我教你編個最簡單的八角燈，結實。”
他拉過凳子坐下，拿起竹條開始示範：“先這樣，交叉，固定住……”
劉逸菲湊近了些，認真看著他的動作。陳超的手很靈活，竹條在他手裡聽話地彎折、穿插，很快一個八角形的底框就成型了。
“看懂了嗎？”陳超問。
劉逸菲遲疑了一下，點頭：“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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