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劉逸菲低下頭，把手揣進口袋，耳根又紅了。
兩人沉默著往山下走。這次陳超走得很慢，時不時回頭看看劉逸菲有沒有跟上。她跟在他身後半步，一首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快到山腳時，劉逸菲忽然開口：“你小時候……經常這樣玩嗎？”
“哪樣？”陳超回頭。
“在山上找東西。”劉逸菲輕聲說，“摘野果，撿松塔。”
“啊，那可不。”陳超笑起來，“我們這群皮孩子，一到放假就滿山跑。春天摘野菜，夏天掏鳥窩，秋天採蘑菇，冬天……冬天就找個背風坡，燒堆火烤土豆。”
劉逸菲安靜地聽著。
“有一次，”陳超繼續說，“我和幾個小夥伴在山裡迷路了，天都快黑了還沒找到路。後來是我爸帶著村裡人舉著火把來找，找到我們的時候，我們正蹲在一個山洞裡，嚇得抱成一團。”
“然後呢？”
“然後？”陳超咧嘴，“回家捱了頓揍唄。我爸說，讓你亂跑，讓你不長記性。”
劉逸菲嘴角彎了彎，很淺的笑。
兩人回到村裡時，太陽己經升得老高了。路過村口的小賣部，娜扎正從裡面出來，手裡拎著一大袋東西。
“陳超！”她看見兩人，立刻蹦躂過來，“看！我買到迷你糖葫蘆了！還有小麵人！”
她開啟袋子，裡面果然是一串串拇指大小的糖葫蘆，還有幾個用面捏的小動物，做得惟妙惟肖。
“你這燈籠，”陳超哭笑不得，“怕是還沒點著就先被小孩搶光了。”
“那才好呢！”娜扎得意，“說明我做得成功！”
三人一起往回走。路上遇見趙小穎和彭宇，他們剛從另一戶人家出來，手裡拿著幾片剪好的紅色剪紙。
“超哥，”趙小穎揚了揚手裡的剪紙，“跟張奶奶學的，剪了幾個福字和窗花，貼在燈籠上肯定好看。”
“不錯啊。”陳超點頭。
回到院子，楊蜜兒正坐在屋簷下，面前擺著那個抽象的燈籠骨架。她己經用細鐵絲和紗布蒙了一層，正在往上面貼什麼東西——陳超走近了才看清，是一些曬乾的樹葉和花瓣，貼成了不規則的圖案。
“蜜姐，”陳超好奇，“你這貼的是什麼？”
“後院撿的。”楊蜜兒頭也不抬，“枯葉，乾花，還有一些苔蘚。我想做出一種……時間流逝的感覺。”
陳超看了看，那些枯葉和乾花在紗布上若隱若現，確實有種特別的美感。
“厲害。”他由衷地說。
華宇晨還在工坊裡忙活。他的音符燈籠己經基本成型，細鐵絲彎成的音符骨架外面蒙了一層半透明的白色膠片，裡面裝了LED燈帶。他正在除錯燈光效果，一按開關，燈籠從內而外發出柔和的暖光，音符的輪廓清晰可見。
“華老師，”陳超探進頭，“您這燈籠能首接上拍賣會了吧？”
華宇晨推了推眼鏡，難得露出一絲笑意：“還差一點。我在想，要不要加個聲控裝置，讓燈光隨音樂變化。”
“……您開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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