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大用聽完左贇的話,開口說道。
“左贇,他們在執行方面,不會有兩三個月那麼久,無論張馳鈞也好,還是王壽林也好,都會極限壓縮時間成本,如果他們想要佈局,應該是先形成計劃,接著是圍繞這個計劃去做一些瞭解和鋪墊,但是這些瞭解和鋪墊都是用碎片化時間去完成的,而不是用整段的時間去完成的。”
“從犯罪心理學上來分析,張馳鈞和王壽林屬於偏完美主義犯罪,他們對自己的每一步反偵查的行為,都是經過精確的計劃,再透過將時間線拉長,將很多的犯罪準備有節點的放置在這段時間裡面。”
“所以這起車禍的準備可能是從05年就己經開始計劃,到整個計劃實施的時候,他們己經把關鍵節點全部留置下來,然後再去實施這個犯罪行為,他們非常明確,監控是有留存期限的,他們知道遇到的人,記憶力會有所減退的,尤其還不是特意的情況下,而且實施犯罪行為的空間還很大。”
“這不像我們以前偵破的案件一樣,在一個聚集點上,或者就算有跳躍性,也在一條線上,但是這個案件不是這樣的,這個案件的時間跨度是有將近西十年的,還是由兩代人完成的,且這兩代人從明面上還是沒有任何關係的。”
“如果再加上張馳鈞還是體制內的,那麼他更懂人性上的弱點,否則三江市局當年也不會那麼多人被拖下水,這種拖下水,可能並不是一天形成的,同樣也是花時間去佈置的,從他準備除掉王壽田開始,而王壽田到底知道了什麼,現在我們還是在判斷之中,不過這個己經在整個案件中顯得沒那麼重要,重要的是,他們完成了對王壽田的殺害,而實現這個目的之前,張馳鈞同樣在用時間,空間佈置節點,讓這個犯罪行為能夠讓警察去慢慢推演,首到案件偵破,他順利脫身。”
“從我們偵破這個案件以來,我們曾經面對過無數的岔路口,從一開始,各種原始筆錄,現場勘查,屍體火化,都是被安排好的,這一階段我們堅持了下來,接著我們又去推演其他可能,接著開始讓我們知道在東山的王壽林是什麼樣,在落雲水庫的王壽林是什麼樣,他就是在製造一個個節點,讓第一波接手的警察,感覺到疑難重重。”
“如果第一波扛過去了,那麼繼續推出來的,就是各種死亡資訊,還有替身,引導偵查人員去懷疑王壽林,王壽田,張離他們做了什麼犯罪行為,同時把錢拋了出來,就像之前一樣,節點很多,目的很明顯,這個案子到此可以結束。”
“而我們現在查到這種地步,同樣還是人家一開始就己經佈置好的節點裡面,犯罪嫌疑人這下真的全部死了,案子到這裡真的可以結束了。”
“當我還帶著你們繼續往下推進,這才是我們真正可以短兵相接的時候,因為這最後最後的節點,最多就是要證明,他們要不己經逃了出去,要不己經都死了,這個案子還得結束。”
“但是他們可能沒想到,陶山陽也能垂死掙扎一下的,他們沒想到,我會把那輛掩埋的車找到,他們沒想到,我會去搜集那個年代所有的碎片化資訊進行拼接。”
“張馳鈞己經把時間和空間變得非常大,幾乎是用了他大半輩子的時間,空間上從錢塘,北湖,黑省,香江,桂省,南粵等等地方進行視線轉移。”
“我個人認為他不是在為了自己,而是為了能夠讓一個新的張家能夠在沒落以後站起來,前提就是他在那個年代發現的機會,那個機會里面就是鉅額財富。”
杜大用這會兒和左贇把所有他目前思考的內容簡明扼要的說了一遍。
“杜隊,那麼您現在做的就是收集證據,以及可以佐證證據的旁證,最後把這幾個人找出來,讓他們親口去說出所有的犯罪事實。”
左贇這會兒頗有感慨的說了一句。
“對,我不相信他們能逃的出去,咱們國家又不是沒參加國際刑警組織,那麼他們最多就是讓自己看起來正常死亡,從而最後才能真正脫身,帶著最後一筆鉅額財富離開這裡,然後換個身份再回來,要不然跑去國外,還怎麼讓這個沒落的家族新興起來的。”
杜大用說完自己拿出煙點了一支,然後再次看了看手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