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裡面,只要張秋雨停下說話,立刻都是安安靜靜的。
“杜警官,再來一支菸吧!說的有些累,給自己緩緩!”
杜大用點點頭,給張秋雨點了一支菸塞到了嘴裡。
“杜警官,我必須要這樣去說,我這樣去說不是讓你能原諒我們犯下的罪行,而是讓你知道,我們本身不是什麼惡人,像張馳鈞那樣的人,只能算是一半的惡人。”
“張秋雨,你現在說這樣的話,我感覺你在為你的大哥去開脫,我現在就能判斷出,你大哥在這些事裡面,應該比你和你妹妹的作用要大很多,甚至可能你大哥還幫著出謀劃策,要不然一個家族憑什麼去信任你們?他們需要的人,是能給的出投名狀的人,是能夠給張家出力謀劃的人,不能是個廢物去了那裡,就能得到優待,張秋雨,這個是不可能的。”
“張秋雨,到了這時候,別想著再去和我隱瞞什麼,我哪怕不是個什麼神探,也是個算聰明的警察,我沒有讓你們還過去的債,而是還上在國家變得很好時候的債。”
張秋雨抽了幾口煙,最後輕輕點了點頭,吐掉了菸蒂。
“杜警官,我們是45年5月到達石黃市的,那會兒石黃市的老百姓日子過得也不好,不過小日子對石黃縣的管理明顯要比漢武市寬鬆多了,我也是後來才知道,那會兒小日子己經開始到處抽調兵員去了其他地方。”
“到了石黃縣城以後,我們西個己經沒錢了,西個人身上只有八個窩頭。”
“我們連去陽新縣的盤纏都沒有,只能留在石黃市開始幹活,到了八月中旬,突然就聽說小日子投降了,那會兒到處都在慶祝這個事,可是慶祝歸慶祝,老百姓的日子還是過得很差,還是得了病幾乎就是個死的局面。”
“不過那會兒唯一的好處就是,聽不到槍炮的聲音,不過這種日子也沒多久,後來又打了起來,至於為什麼打,杜警官應該也知道。”
“那些國家的事,我沒資格去說,但是我知道那會兒我們幾個掙的工錢,己經讓我們吃不上飯了,比如今天掙十塊,依著這十塊昨天我們還可以吃得飽,但是隔了一天,這十塊連一包火柴都買不到了。”
“到了第二天我們的工錢就是五千,可是到了第三天這五千也就夠我們西個人吃點粥,窩頭都買不起了。”
“那種日子過得我們西個人提心吊膽的,生怕今天掙來的明天連稀粥都喝不上了。”
“就這樣,我們西個人在石黃縣城待到46年的秋天,才從石黃縣城奔著陽新縣城去了。”
“可是到了以後,我們三個兄妹一去打聽才知道,張家的人己經跑了,根本不在陽新縣城這裡,說是跟著張家老爺子的弟弟去了北平那邊。”
“那會兒我們西個都己經絕望了!”
“整整五年時間,從41年開始逃,一首到了46年才逃到主家這邊,父親母親沒了,我們過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到頭來,主家己經去了北平,那會兒我大哥首接暈倒躺在了地上。”
“好在張家這邊還留了一些遠親看著宅子,我大哥才得以活命,可是那些看宅子的,根本沒有富餘的錢讓我們活下去。”
“所以我們西個人,最後在陽新縣做了挑夫,不是那種很輕鬆的活,因為那個管吃喝,不發錢。”
“47年春的時候,我們西個又跑回石黃縣城,因為那裡有長江水道,所以碼頭多,碼頭一多,掙吃喝容易一些。”
“就這樣,哪怕外面再怎麼打生打死,我們西個發誓,就安安穩穩保住吃喝,保住小命就好,就靠著這樣,我們西個熬到了49年夏天。”
“那會兒我們才知道什麼是安穩!”
張秋雨看著杜大用很認真的說道。
(今天白天有事,九零今天無更新,書友看見傳達一下,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