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心理素質差就別活了，跳個樓還要擺半天姿勢，到底跳不跳啊？”
“就是，浪費警力資源，我看就是想紅！”
那個舉著手機直播的低俗擦邊女正眉飛色舞說的起勁，唾沫星子四處飛濺，螢幕上的彈幕像潮水一般嘩啦啦的湧動著。
突然，一隻鋥亮的黑色皮鞋狠狠踹過去。
“咔嚓！”一聲，伴隨著女人的慘叫，手機連著自拍杆飛出去三米遠，在大理石地面上摔得粉碎。
那兩團科技肉餅，也差點砸的爆漿。
“誰？誰敢砸老孃飯碗？”擦邊女捂著腿痛得在地上打滾，剛要破口大罵，就被一道高大陰沉的身影籠罩住了。
顧霆商單手插兜，眼神跟看死人似的盯著他，那一身來自上位者的恐怖氣壓，直接把那女的竄到嘴邊的髒話給硬生生憋了回去。
“再敢多說一個字，我讓你體驗體驗什麼叫真正的跳樓。”
顧霆商沒閒工夫跟這種騷女廢話，轉身一把將虛弱的林知絮打橫抱起，大步流星地衝進早已被保安清空的電梯。
電梯數字一下一下往上跳，每跳一下，林知絮的心臟就跟著抽搐一下。
紅色的數字像是一把倒計時的利刃。
“別怕。”顧霆商感覺到懷裡的小女人在發抖，他收緊了手臂，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試圖講個笑話逗逗她。
“你三姐平日裡悶不吭聲，走路輕飄飄，一頭黑長髮還愛穿白裙，就跟個鬼幽靈似得，就算真跳樓，閻王爺也不敢收她。”
“顧霆商。你才是鬼呢！”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顧霆商本來就急得眼淚直打轉，聽到這話，枕著被他給氣哭了。
叮——
電梯門開，凜冽的風從樓梯口傳來。外頭站著一排的營救警察，可誰也不敢靠近。
因為葉書筠站在那個位置實在刁鑽。稍稍不注意，嚇到她掉下去，那就完蛋了。
另外幾名消防員正試圖從側面迂迴包抄，大姐葉挽瀾跪坐在地上，拼了命的嘶喊。
“小筠，你別傻了，快點下來。有什麼事，你跟姐說。姐一定可以幫你。”
爺爺臉上滄桑的皺紋，早已被淚水填滿。“老三，你快下來。天大的事，哪有命重要。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可讓我們怎麼活。”
葉書筠神情痴呆的坐在天台最尖端的邊緣，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前方，像是傻了一樣。
她的耳朵仿若聽不見，嘴巴也不回話。唯有身上穿的那件單薄的碎花裙，被風吹得拼命飄搖，像是一隻隨時會被風折斷的風箏。
那副高度近視的黑框眼鏡不見了，平日裡沉著冷靜的面龐，此刻全是絕望和死灰。
任誰呼喊，都無動於衷。
直到林知絮過來，用最平靜的語氣告訴她。
“三姐，你若想跳樓，我陪你，這樣黃泉路上你就不會孤單了。”
“你說過的，你會永遠守護我。那死了以後，就由我來守護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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