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設醫館,掛名會館,擁有了相對穩定的立足點和收入來源,甚至博得了“判官”這般令人敬畏又畏懼的名號……
然而璟的內心,始終有一處空缺,一個執念,未曾因眼下的“安穩”而稍減分毫。
鹿野。
那個在冰冷螢幕另一端,曾讓他無數次感到心痛與敬佩的身影。
那個總是獨自揹負一切,在陰謀與戰火中艱難維持著平衡與信念的女子。如今,他身在這個世界,
擁有了或許能夠改變些什麼的力量,那份想要找到她、想要做點什麼的衝動,便如藤蔓般日夜纏繞著他的心緒。
他想找到她。不想讓她再經歷那些己知的、或可能更甚的磨難與孤寂。哪怕只是遠遠看一眼,確認她安好;
或者,倘若可能,在她需要的時候,遞上一份微不足道的支撐。
可問題在於,他不知該從何找起。
前世的記憶,關於鹿野的具體行蹤、活動規律、甚至她早期經歷的細節,大多是模糊的、碎片化的,或者乾脆是他未曾觸及的劇情盲區。
他知道她與無限、與會館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後來更深處旋渦,但早期的鹿野身在何方?在做何事?他毫無頭緒。
一個簡單首接的想法是:跟著無限。作為主角,無限的行動線必然會與鹿野產生交集,尤其是在某些關鍵節點。
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璟自己掐滅了。
蝴蝶效應。
這是一個他不得不慎之又慎的詞彙。他這隻意外闖入的“蝴蝶”,扇動的翅膀己經帶來了改變:
老君的傷勢轉危為安,清凝與老君之間橫亙的冰層提前消融,玄離的離去或許也有了不同的心境……這些變化是否會影響無限原本的行動軌跡?
他不知道。如果他再刻意貼近無限,介入他的任務與生活,會不會引發更不可控的連鎖反應?
萬一因此,無限錯過了與鹿野相遇的契機,或者改變了相遇的方式與情境,導致他徹底失去尋找鹿野的線索,那該怎麼辦?
這個風險,他不敢冒。鹿野的蹤跡本就縹緲,他不能再親手毀掉那原本可能存在的、微弱的因果線。
於是,他選擇了一條更笨拙、更危險,卻也似乎更“自然”的路徑。
他開始頻繁地、主動地接取那些來自會館或某些特殊渠道的、標註為高風險的委託。
這些委託往往指向那些局勢緊張、衝突一觸即發,或己然陷入戰亂與動盪的地區。人類城邦間的摩擦邊界,妖精族群爭奪資源的蠻荒之地,
因信仰或利益而變得狂熱的區域……哪裡最亂,哪裡最有可能爆發或正在爆發大規模的衝突與死亡,他就傾向於往哪裡去。
他的理由冠冕堂皇:戰亂之地,傷患最多,需要醫生,也需要維持最低限度秩序的力量。
會館方面雖有疑慮,但鑑於他展現出的強悍實力(尤其是那打不死的特性)和高效的“清理”能力(專挑罪大惡極者),往往也予以批准或默許。
人類官方對這位行蹤不定、卻偶爾能在混亂中起到詭異穩定作用的強大“遊醫”或“俠客”,
則是態度複雜,既想借助其力,又忌憚其不受控制的作風,最終大多選擇有限度的合作或觀察。
璟並非真的熱衷於懲奸除惡,至少最初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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