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賣人口(無論人類還是弱小妖精),摘取器官或抽取靈力販賣,為爭奪資源或洩憤而進行的無差別屠殺,背叛、欺騙、酷刑……這些罪行,
如同腐肉上的蛆蟲,在戰火的掩護下瘋狂滋生。
它們往往並不需要多麼高深的修為或精密的計劃,只需要足夠的殘忍與膽大妄為,便能製造出觸目驚心的慘劇。
璟接手的許多“小任務”,便源於此。清理掉一夥盤踞在難民通道上劫掠殺人的匪徒;
搗毀一個以戰地醫院為掩護、實則摘取傷員器官的黑市窩點;
追殺那些在城池陷落後趁機燒殺擄掠的潰兵或暴徒……
他並非正義的化身,起初或許只是順手為之,或是為了獲取情報而不得不清掃道路。
但看得多了,親手終結的罪惡多了,某種冰冷的、近乎程式化的準則,便在他心中固化下來。
對於那些手上明確沾染了無辜者鮮血,且行為毫無底線、純粹以他人苦難牟利或取樂的傢伙,他的耐心為零。
勸說?感化?移交審判?在那些法律早己失效、倖存者瑟瑟發抖、罪惡可能下一秒就會再次降臨的地方,這些選項顯得蒼白而可笑。
他的方式變得簡單首接:找到,確認,然後——清除。
如同外科醫生切除惡性病灶,精準,徹底,不帶絲毫猶豫。
漸漸地,“判官”這個名號,不再僅僅是會館內部的一個代號,開始在那些混亂地帶的陰暗角落口耳相傳。
人們不知道他的具體樣貌,只知道那可能是一個帶著溫和笑容的年輕人,也可能是一個氣息沉靜的過路醫者,但當他出手時,便是雷霆之勢,絕無活口。
他針對的目標極其明確:殘害無辜者。至於陣營、種族、身份,在他那裡似乎並無差別。
更令人印象深刻(或者說毛骨悚然)的是他處理“後事”的方式。
殺人之後,他並非一走了之。他會花費一些時間,將受害者的證物、簡易的調查記錄、甚至某些影像記錄,
妥善地放置在屍體旁,或者用石塊、靈力印記等顯眼的方式固定在一旁。
如果是妖精,死後身軀往往會化為最本源的靈質消散,只留下些許痕跡或核心之物。璟便會將這些證據,
用更牢固的方式封存在原地,確保不易被自然因素或人為破壞。
他的留言通常簡潔:“罪證在此,可自查驗。”
他不在乎是否立刻有人來查,也不在乎查證者是誰——可能是姍姍來遲的會館同僚,
可能是戰戰兢兢恢復秩序的地方管理者,也可能是受害者的親屬,甚至只是偶然路過的有心人。
他留下了線索,留下了指向罪惡本身的證據,將審判的部分權力和責任,交還給了“秩序”可能恢復後的世界,或者交給天地良心。
這是一種冷酷的儀式感,也是一個沉默的宣告:罪行無法被死亡完全掩蓋,真相應當有跡可循。
有人覺得他多此一舉,甚至愚蠢,徒增風險。
有人則從中感受到一種令人心悸的、對“罪與罰”近乎偏執的嚴肅態度。
池年長老聽聞後,曾私下嘟囔:“這小子,殺人就殺人,還非要留作業……果然是腦子有病的醫生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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