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誰，把那條言論傳上了論壇。帖子不長，只有幾行字。
標題是：“風息聯合人類做局，無限被抓和哪吒相互制衡，誰在偷笑？”
正文更短：“從風息搶小黑，到會館和人類聯合搜救，到風息鬧出大動靜，到無限被制衡，到哪吒被請去‘敘舊’——每一步，都像踩在點子上。
風息從來沒傳出過傷害小黑的訊息。他要的，從來不是小黑的命。
他要的，是無限不能出手。這和人類領導層想要的，一模一樣。”
帖子的釋出時間是凌晨三點。
這個時間選得很毒——會館的值班人員剛換崗，人類那邊的輿情監控還沒上班。
等兩邊反應過來，帖子己經被轉得滿天飛了。有人截圖，有人存文，有人開始在別的平臺搬運。
刪帖的速度很快，但傳播的速度更快。天亮的時候，該看到的人都己經看到了，不該看到的人也看到了，哦不，或著說是，妖精！
置頂是後來才加上去的。
不知道是誰動的手，也許是論壇管理員，也許不是。
總之在某一個時間點，那條帖子被釘在了論壇的最頂端，紅底白字，刺眼得很。下面的評論區像炸開了鍋。
“風息和人類合作？他瘋了？”“人類那邊一首在拖後腿，擋無限的路，拖著不讓搜救，現在連哪吒都被看住了——你說這是巧合？”
“風息要真和人類合作，他圖什麼？”“圖龍游。圖他的森林。圖他那個回不去的家。”
“那人類圖什麼？”“圖無限不能出手。圖妖精沒有靠山。圖他們一首想要的東西。”
評論越來越多，語氣越來越衝。
有人開始翻舊賬，把幾個月來人類那邊的每一次拖延、每一次推諉、每一次“技術性調整”都翻出來，一條一條列在帖子裡。
有人說這是陰謀論，立刻被罵得狗血淋頭。
有人說再看看吧，沒人理他。火己經燒起來了，誰還等？
風息是在一片矮樹林裡看到那條帖子的。
虛淮從外面帶回來一個通訊器，不知道是從哪個倒黴蛋身上順來的。螢幕還亮著，論壇的頁面還沒關。
風息接過來，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後他把通訊器還給虛淮。
“怎麼了？”虛淮問。風息沒回答。他站起來，走到林子邊上，背對著他們。
天快亮了，東邊的雲層被染成淺粉色，一線光從山脊後面透出來，冷冷的。
風息站在那裡，看著那線光，看了很久。他的手握著，指節發白。
他想起那些黑衣人。那些擋在無限面前、拖住無限腳步、讓無限眼睜睜看著他逃走的人。
他們不是他派的，他不需要派。
那些人自己會來，因為他們和他有同一個目標——至少在這一刻，是同一個。無限不能出手。讓無限被哪吒制衡，讓哪吒被無限制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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