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捕失敗後的一個星期,龍游安靜得不像話。
不是那種平和的安靜,是暴風雨間歇期的那種安靜——風停了,雲不走了,鳥不叫了,連樹葉都懶得翻個面。
整座城市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鳥,張著嘴,發不出聲。
會館的搜救行動還在繼續,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只是在走流程。
執行者們照常出隊,照常搜山,照常彙報“未發現目標”。
報告寫得越來越短,字跡越來越潦草,交上去之後去了哪裡,沒人知道。
感知組的人還在追,但追到的氣息越來越淡,像一根快斷了的線,捏在手裡,不敢用力,又不敢鬆手。
青禾每天蹲在水塔頂上,閉著眼,手指按在生鏽的鐵欄杆上,風吹日曬,一動不動。
底下的人仰著頭看她,等一個結果。她每次睜開眼,都搖頭。
搖頭,搖頭,再搖頭。搖到第五天,底下的人己經不抬頭了。
人類那邊的配合還在繼續,但熱情明顯降了。
綠燈還是綠燈,只是開得沒那麼快了。審批流程又慢了下來,物資調撥又開始推諉,聯絡員的笑容又變回了公事公辦的客氣。
沒人說不配合,但也沒人真的在配合。論壇上的風向也在變。
那些“妖精和人類友好相處”的帖子還在,但熱度己經下去了,被新的熱點取代——某地發現了疑似風息的蹤跡,某地有人聲稱看到了小黑,某地又出了什麼怪事。
真真假假,虛虛實實,像一鍋煮糊了的粥,什麼料都往裡加,什麼都嘗不出來。
有人問:“風息到底在哪?”沒人能回答。有人問:“小黑還活著嗎?”沒人敢回答。
會館的長老們這一個星期也沒閒著。雨笛每天開會,開完會看報告,看完報告又開會。
桌上那杯茶從早放到晚,從熱放到涼,沒喝幾口。
靈瑤還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開會的時候坐在那裡,手指在桌上敲,誰發言都點頭,誰問他都說“好”。
但雨笛注意到,他點頭的頻率比之前低了。
靜一恢復了她一貫的作風——不參會。從那次會議之後,她就再沒出現過。
有傳言說她閉門謝客,誰也不見。也有傳言說她根本就不在會館,去了哪裡沒人知道。
西木子偶爾來坐坐,喝杯茶,說幾句不痛不癢的話,走了。
鳩老倒是天天來,但來了就往椅子上一坐,閉眼打盹,散會就走,一個字都不多說。
池年那天氣消了之後,也安靜了。不是不生氣了,是不知道朝誰發。他去找過無限,無限沒見他。
去找過璟,璟在家,但鹿野開的門,看了他一眼,說“師兄在睡覺”,把門關上了。池年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走了。
哪吒那邊倒是傳來一個訊息——無限走了。不是逃跑,是出門。去哪了,沒說。幹什麼去,沒問。
哪吒送他到門口,說了一句“早點回來”,無限點了點頭,走了。哪吒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林子裡,轉身回去,繼續煮茶。
。喝來人沒也,黑天到放首一。杯一倒又,掉倒了涼,面對在放杯一,喝己自杯一,杯兩了倒,了好煮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