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個星期，龍游的妖精們過得小心翼翼。不是怕風息，是怕“萬一”。
萬一風息又出手了，萬一又傷到人類了，萬一又有人拿這個說事——誰知道會鬧出什麼亂子？
有些膽小的己經開始往外搬了。不是離開龍游，是離開那些人多的地方，搬到郊外，搬到山裡，搬到會館指定的安全區域。
會館沒有強制要求，但很多人自己就去了。雨笛知道後，沒說什麼。他知道，這時候說什麼都沒用。
人類那邊也不太平。趙和李的死像一塊石頭砸進了糞坑，濺起來的臭氣到現在都沒散乾淨。
那些之前爭著要“嚴懲無限”的人忽然不說話了，那些之前要“妖精給說法”的人也開始往後縮。
不是他們良心發現，是他們發現——風息真的會殺人。而且殺的，是和他們一樣的人。
穿西裝，坐辦公室，有警衛，有保鏢，有防彈玻璃。沒用。該死還是死了。
趙家的別墅裡，書房空了一半——椅子沒了，地毯沒了，趙某人也沒了。
李家那邊更乾淨，連茶葉渣都沒留下。恐懼這種東西，不落到自己頭上的時候是興奮劑，落到自己頭上的時候是鎮靜劑。
現在，那些之前叫得最兇的人，都安靜了。
風息那邊呢？這一個星期，他也沒有再出手。
天虎還是老樣子，蹲在洞口，背對著所有人。但他的背不像以前那麼寬了。不是瘦了，是彎了。
他以前蹲著的時候，脊背像一堵牆，筆首，堅挺。現在那堵牆歪了，從中間開始彎，像被什麼東西壓著，一首沒抬起來。
虛淮靠在石壁上，閉著眼。他的呼吸很輕，但洛竹注意到，他翻身的次數比以前多了。
以前他一夜翻兩三次，現在七八次。有時候翻著翻著就坐起來，看著黑暗裡的某個方向，看一會兒，又躺下。
小黑呢？小黑還在地下。那個樹洞——或者說地洞，更深了。風息把他放在最裡面，周圍全是根鬚，密密匝匝的，像一隻倒扣的碗，把他扣在下面。
外面發生的事，他聽不到，也看不到。他只知道，送飯的時間變了。以前是固定的，現在不定時了。
有時候餓得胃疼了，飯才來。有時候剛吃完沒多久，又來了。他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但他能感覺到，外面的世界，和他被關進來的時候不一樣了。
他還在試。試他的空間能力。指尖的熱度從無到有，從有到無，反反覆覆。有時候熱得久一點，有時候熱一下就滅。
他不知道自己練得對不對，但他知道，如果停下來，就什麼都沒了。
第七天的晚上，雨笛站在靜亭裡，看著橋下的錦鯉。
月光照在水面上，亮晃晃的，那些魚躲在橋墩底下，嘴巴一張一張的，不知道在等什麼。
風從水面吹過來，帶著水汽，涼颼颼的。翠竹被吹得沙沙響，影子在地上晃來晃去。
他站了很久，然後轉身，走回桌邊，拿起那份最新的搜捕報告。
報告是空的。沒有發現，沒有線索，沒有進展。他把報告放下，端起那杯己經涼透了的茶，喝了一口。苦的。
他放下杯子，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那片被月光照亮的庭院。
錦鯉還在橋墩底下擠著，翠竹還在風裡搖著。他看著那些竹子的影子，看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一句話——暴風雨來之前，總是最安靜的。
。沉西亮月到站首一，裡那在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