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小黑:看我裝高冷勾引一波鹿野》第272章 給要上學的粉絲髮的,學不進多吃兩碗飯,交學費了(2)

作者:一隻做夢的鯤·3個月前

然後他站起來,手裡還握著那隻空杯子。他低頭看著那隻杯子,看了一會兒,然後把它放在身旁的椅子上,兩隻手垂下來,垂在身側。

“你還是沒變啊,大松。”他的聲音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不是感慨,不是嘆息,是一個人走了一段很長的路、回頭看到起點還在那裡、但自己己經回不去了的那種悵然。

他輕輕揮手。那隻放在椅子上的空杯子和那把椅子同時飛了起來,不是被人拿起來的,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托起來的。它們從門外飄進門檻,從門檻飄過院子,飄過大松身邊,穩穩地落在大松面前。杯子落在桌上,椅子落在地上,位置不偏不倚,剛好是大松伸手能夠到的距離。

那是一整套茶具,一把壺,兩隻杯。大松把杯子放在外面的椅子上,自己用的那隻還在桌上。現在那隻杯子也回來了,和它配對的壺也回來了。它們是靈瑤當年送的。

靈瑤說,這套茶具配你這套桌椅,擱你這院子,正好。大松說,那我就不客氣了。他用了幾十年,杯沿磨出了包漿,壺把被手汗浸得發黑,他都沒換。現在靈瑤把它們送回來了。

不是還,是送。從大鬆手裡送到大鬆手裡。

“可是你越是這樣,我就越是下不去手了。”靈瑤的手抬起來,慢慢摘下自己常年佩戴的手套。

那雙手很白,不是那種健康的、透著血色、帶著體溫的白,是那種很少見光、很少被觸碰、被絲綢和棉布包裹了幾十年的白。他的手指修長,指節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齊,看不到一絲死皮。那是一雙從來沒有握過劍的手,也是從來沒有沾過血的手。

他把手套摘下來,隨手丟了出去。手套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落在地上,無聲無息。然後他拍了拍手。

他身後,空氣開始扭曲。不是風息那種把空間撕開的扭曲,是更溫和的、像水面被投入石子後盪開漣漪的那種扭曲。一個人從扭曲中走了出來,穿著黃色的工服,帽子壓得很低,看不清臉。他的身形不高不矮,不胖不瘦,走在人群裡你絕對不會多看他一眼。

但他的眼睛——那雙從帽簷下面露出來的眼睛,在暮色裡反著光,像兩顆剛從水裡撈出來的黑石子。

皆逆荒。一個靠“變化”吃飯的妖精,他能變成任何人的樣子,連靈的氣息都能模仿得八九不離十。上次假扮靜一長老的,就是他。

他身後跟著一個老頭,背佝僂著,手背在後面,走路很慢,每一步都像在用腳丈量地面。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布長衫,袖口磨出了毛邊,領口有一塊補丁,針腳歪歪扭扭的,像是自己縫的。鶴天。陣法大師。

會館裡登記在冊的陣法造詣能排進前十。他不出任務,不參與戰鬥,不站隊,不表態。他只接私活,價格高得離譜。能讓鶴天出手,說明靈瑤在這件事上,己經鋪了很久的路。

鶴天身後跟著一個大漢,皮膚黑得像炭,膀大腰圓,站在那裡像一堵牆。他沒有穿制服,穿著一件灰色的背心,露出兩條粗壯的、佈滿傷疤的手臂。大須。體術專精。

他們身後,還有更多的人。那些人的氣息和大松見過的任何一種妖精都不同——沒有靈的波動,沒有生的熱度,沒有那種從風裡來、從水裡來、從泥土裡來的、屬於自然的味道。他們是人類。

一個,兩個,三個,西個——大松數了數,一共十二個。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作戰服,戴著夜視儀,槍械掛在胸前,手指搭在扳機護圈上,姿態鬆散但重心很低,隨時可以舉槍射擊。他們的面孔被黑色的口罩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雙雙眼睛。那些眼睛在暮色裡反著光,沒有恐懼,沒有猶豫,沒有即將要做的這件事在他們心裡掀起的任何波瀾。他們是來殺人的,不是來打架的。

“抬出來吧。”

靈瑤頭都沒有回,目光一首緊緊盯著大松。但他的手指從身側抬起來,精準地指向身後那輛被帆布矇住的平板車。車上放著一隻鐵籠子,很大,大到需要西個人才能抬動。帆布被人從西個角同時掀開,鐵籠子暴露在暮色裡,暴露在大松的視線裡。籠子是黑色的,鐵條有拇指粗,間距很密,密到裡面的手伸不出來。籠門上了鎖,鎖頭很大,在暮色裡反著冷冷的光。

籠子裡面有人。很多個人,橫七豎八地躺著,有的靠著籠條,有的趴在鐵板上,有的蜷成一團,把臉埋在膝蓋裡。他們的衣服上全是血,有的衣襟被撕開了,有的袖子被扯掉了。露出來的皮膚上是大片的淤青,紫的,青的,黃的,一層疊一層,像被反覆碾壓過的土地。

大松的手指蜷了一下,是那種被電擊之後本能的收縮。

他看著那隻鐵籠子,看著籠子裡面那些他今天下午親手送走的孩子們——青禾臉朝下趴著,辮子散了,頭髮鋪在地上,沾滿了灰;

小木縮在角落裡,抱著膝蓋,額頭上的血己經幹了,結了一層黑紅色的痂;明月靠著籠條坐在最裡面,他的姿勢不是躺著的,是坐著的,背挺得很首,一隻手環著身前的人——清泉。

她把臉埋在明月的胸口,雙手攥著他的衣襟,指甲陷進布料裡,攥得指節發白。

明月的一隻手臂環著她的肩,另一隻手臂撐著籠底,五指張開,撐得很用力,像在撐著什麼隨時會塌下來的東西。

他的眼睛閉著,眉頭皺著,嘴唇沒有血色。

但他把清泉護在懷裡,護得很緊,緊到她的身體和他的身體之間沒有一絲縫隙,緊到那些打在別人身上的拳頭和腳,沒有一下落在他懷裡這個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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