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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天天天天天天飛飛”打賞的用愛發電*3
ps：我找到工作了！不過好累啊，找不到工作想死，找到了更想死了qvq。
正文：
他又被擊飛了。
這一次風息的身體在空中翻了兩圈才落下來，枝條在他腳下快速編織出一張網，接住了他。
網很軟，像被彈簧託著，整個人在上面彈了兩下才穩住。
他的膝蓋彎著，手撐著枝條表面，指尖陷進藤蔓的縫隙裡，指甲縫裡塞滿了綠色的汁液和細碎的木質纖維。
他低著頭，看著那些汁液從指尖滲出來，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他的視野模糊了，不是被淚水模糊的，是被某種更深層的東西。
那種感覺他不陌生——幾百年來，每一次被打到快要撐不住的時候，好像它都會來。
小時候的龍游不是這樣的。
那時候龍游不是城，是山，是林，是連綿不絕的綠，從腳下一首鋪到天邊。
樹是老的，不知道長了多少年，樹幹粗到幾個瘦弱的妖精都合抱不住。
樹冠撐開，把天遮得嚴嚴實實，陽光從葉縫裡漏下來，落在地上是一片一片的金色光斑，風一吹就碎了。
溪水從山上淌下來，清得能看到水底的鵝卵石，石頭上趴著青苔，軟軟的，滑滑的，踩上去腳心癢。
那時候龍游還沒有名字，至少沒有人類給它起的名字。
這裡不叫龍游，叫“家”。虛淮說這句話的時候剛折下一根樹枝當劍，在空地上練。
他那時候也是冰藍色的，只是沒有現在這麼純粹，身體裡還混著一些雜質，像清晨霧氣裡還沒化開的霜。
風息坐在旁邊的石頭上，手裡捧著一個不知從哪摘來的野果，咬著，汁水順著下巴往下淌。
虛淮停下手中的劍，轉過頭看了他一眼。那一眼看的是他手裡的果子，不是他。“你在哪摘的？”
風息抬了抬下巴，朝東邊的方向努了努。虛淮往那邊看了一眼，沒說什麼，轉回去繼續練劍。
風息把果子啃完了，核隨手丟進溪水裡，看著它被水衝著，在鵝卵石間磕磕絆絆地往下游漂，漂著漂著就被一塊石頭卡住了。
他看著那枚被卡住的果核看了一會兒，跳下石頭，踩著溪水走過去，把它撿起來，放在岸邊不會被水衝到的地方。
虛淮沒有看到這一幕，若竹看到了。
若竹坐在更高的那塊石頭上，兩條腿垂下來，晃著。他什麼都沒說，只是笑了笑。
那時候龍游的山林裡不只有他們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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